許總在辦公室開始打電話跑關系。
“喂,衡部長,是我啊!”
“許老闆?怎麽有空打給我?”
“最近有空嗎,我們歌舞團的小憐很想你了,跟我說幾次了,我都說您太忙了,沒時間!”
正坐在辦公室裏的衡旭被吓一跳,急忙捂住話筒道:“許老闆!能不能不要在電話裏說這些事。”
許總笑了笑道:“衡部長,這可不像你啊。”
衡旭語氣裏帶着無奈:“許老闆,今日不同往日,現在市裏環境變了,我勸你也低調些,咱們新來的這位市長,對這方面查的很嚴,前幾天鳳華區的吉區長,就因爲幫你低了句話,就被林市長盯上,現在被調到檔案局了。”
許總忍着怒氣,質問道:“我沒得罪他吧?他這麽針對我們遠大集團?不怕我們集團從臨港市搬走?”
這是他用來對付臨港市領導的“必殺技”,向來百試不爽。
衡旭一聽就苦笑着道:“許老闆,這個人不正常,你别跟他一般見識。”
許總摸了摸腦袋,他迫切想搞定這位林市長,他也對自己招來的姑娘有信心,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想到這裏,許總委婉提議道:“隻要你衡部長能把他約到我這來,我就能讓他改變想法,衡部長應該了解我們歌舞團幾位頭牌的實力。”
衡旭下意識看看周圍有沒有人,身爲高級幹部,他還是不習慣和商人談論這些話題,不過如果林宇能在遠大集團這裏栽個跟頭,對他也有利。
“我盡量試一試,但你也别抱多大希望,這個人孫書記都拿他沒辦法,軟硬不吃!”
許總笑道:“你放心,我隻是和這位林市長交個朋友,他的背景我是了解一些的,如果和這樣的人搞好關系,以後多條路。”
衡旭心中一驚,他可是了解遠大許總交朋友的方式,沒想到對方膽子這麽大,竟然想給林宇設套,不過想到林宇被對方拿捏,心裏還是有點期待,現在的林宇威望高的吓人。
許總再次笑呵呵道:“我還是那句話,隻要衡部長能把人請過來,我保證讓他乖乖聽話。”
“我知道了,許老闆,你就等消息吧。”衡旭留下一個模棱兩可的回應便挂了,然後撥通政法委書記的電話。
“喂,老韓你過來一下。”
很快韓驚元便抱着茶杯,緩緩來到衡旭辦公室。
衡旭把韓驚元接進來,反手關上門。
“剛才許老闆給我打電話了?”
“是遠大集團那個許老闆吧,怎麽,他們又遇到麻煩了?”韓驚元邊笑邊說,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
作爲政法委書記,韓驚元對市内的遠大集團一點不陌生,他也很樂意幫對方解決麻煩,每次都被好好招待不說,事後還能得到市委表揚,畢竟遠大集團是臨港市的招牌企業,市委重視是應當的。
衡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提道:“鳳華區那位吉區長被調職聽說了嗎?”
韓驚元先是點頭,接着感觸頗深的模樣:“咱們這林市長是越來越霸道了,一個區長,說免就免,聽說新區長已經定了,這麽重要的人事任命,連常委會都不開,直接讓他定了。”
衡旭掌控着談話節奏,忽然說道:“老韓,許老闆打算約林市長談談,你覺得怎麽樣?”
韓驚元覺得自己說話不受重視,有些不高興,也不以爲然道:“他們約談,關我們什麽事,如果真讓他接了孫書記的班,我在省委組織部有關系,實在不行,咱們申請調走。”
“不至于!至少現在還不至于!我看孫書記也是被逼得沒辦法,這次許老闆的意思……”衡旭壓低聲音在韓驚元耳邊又說了一句。
韓驚元愣了一會,才恍然大悟,下意識道:“他膽子不小!”
如果普通市長,用這般套路拿捏一下就罷了,再有他們配合,想翻身很難,但是林宇什麽背景,到時候掀桌子都有可能……
衡旭鎮定道:“我覺得試試也無妨,失敗了,是他許老闆的責任,成功了,咱們也能喘口氣,說實話,你一個搞政法的,我呢,是搞統戰的,比不上那些搞經濟的幹部,想調出去很難,就算調出去了,人生地不熟,想做出成績更難!”
韓驚元沉吟一會,緩緩吐出口氣:“倒是可以試一試,隻是用什麽理由呢,前車之鑒啊,咱們可不能步那個吉區長後塵。”
衡旭立即接道:“我已經想好了,市政府前段時間不是開了金融監管會議麽,我看這許老闆也是被逼急了,不然也不會铤而走險,剛才在電話裏他說臨港市投資環境變了,有帶着遠大集團搬走的意思,我看就用這個理由找孫書記說說,然後讓孫書記從中牽線搭橋,讓林市長去許老闆那裏當面談一談。”
韓驚元連連點頭,問道:“辦法是不錯,隻是孫書記那裏……”
衡旭提議道:“你去找黃部長,我再拉上老謝,咱們幾個一起找孫書記。”
韓驚元急忙提醒道:“老謝不行,他最近和林市長走得近,那個南汕區李區長,就是他向林市長推薦的,把鮑雲劍搞得下不來台,聽說他也要被調整,你找他和找林宇沒什麽兩樣!”
衡旭聽勸了,說道:“那就找黃部長,我們三個找孫書記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