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芬擺出了笑臉:“既然大家都讓我說兩句,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在說話之前,我想先問問湯副局長,我算不算你口中需要回避的工作人員?”
湯副局長有點莫名其妙,嘴上說道:“趙副局長說笑了,您怎麽會和林宇有利害關系呢!”
宋銘遠也以爲趙慧芬是先提前撇清關系,局裏誰不知道,林宇任局長時,和趙慧芬相處得并不愉快,就連與趙副局長一同調任過來的秦副局長,都被林宇以鐵腕手段拿下,半分情面都沒留。
這一來,趙慧芬被壓制了整整一年多,反倒是嚴子骞後來居上,坐上了幹部二局局長的位置。
要說趙慧芬會偏袒林宇,恐怕沒人會信!
趙慧芬語氣淡淡,開口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說兩句,林宇同志的工作能力堪稱拔尖,經手的各項任務,向來都能以最高标準完成,不僅從無疏漏,甚至常常超出預期交出答卷,部長同志也常常誇獎他,由他擔任臨港市一把手,我認爲是再合适不過的。
湯副局長人慢慢變傻了,搞不懂趙慧芬會臨陣倒戈,忍不住提前道:“趙副局長,林宇擔任市長才不到一年,提拔爲市委書記是不是太快了?這和我們考察幹部的初衷不符啊!”
趙慧芬看向湯副局長,語氣沉穩地說道:“湯副局長,林宇同志是以南疆省委的名義向我們推薦的,這足以說明他在南疆省的工作實績已經得到了當地的認可,才會被納入此次考察名單。如果你認爲林宇同志不符合任職要求,想以幹部二局的名義把推薦意見打回去,那這也隻能是你個人的意見,絕不能代表我們幹部二局的整體态度。”
湯忠成有點暈,下意識看着宋銘遠,不是說提前打招呼了嗎?
嚴子骞不動聲色地微微點頭,趙慧芬在這關鍵時刻守住了底線,倒也還有可取之處。
宋副局長則眉頭微蹙,心底滿是意外,怎麽也沒想到趙慧芬會突然反水,就算真要民主表決,也不過是二比二的局面,何況嚴局長還是一把手,真要是鬧到上級那裏,他和湯副局長都讨不到半分好處。
宋副局長沉聲道:“既然嚴局長和趙副局長都支持南疆省委的意見,那我和老湯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派下去考察的同志,理應嚴格遵循回避原則。”
嚴子骞語氣淡淡,擡眼看向他:“宋副局長,你接下來是不是想說,由你帶隊下去考察?”
宋副局長聞言就是一愣,他心裏的确是這般打算的,卻沒料到被嚴子骞一語道破。
嚴子骞接着又道:“某些人口口聲聲談回避原則,我怎麽聽着,倒像是帶着刻意針對的意思?宋副局長,照這個道理,你是不是也應該回避?”
這話一出,宋副局長當即閉了嘴,一旁的湯副局長也跟着沉默下來,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趙慧芬見狀,抓住機會道:“既然大家都覺得有必要回避,那就讓我跑這一趟吧!”
宋、湯兩位副局長下意識對視一眼,心頭同時生出一個念頭:難道這是趙慧芬的算計?故意用假投降的方式迷惑嚴局長?
嚴子骞認真看了趙慧芬兩眼,他相信局老領導,就算趙慧芬别有企圖,也瞞不過老領導的眼睛,點頭道:“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