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目光看向常務副省長張磊,直接點名:“張磊同志!你知道今天洪書記爲什麽要開這個會嗎?”
張磊聞言心頭咯噔一下,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竟沒反應過來,林宇這話,分明是沖他來的!
難不成這場常委會,竟是沖着自己開的?
原省委組織部長王強調走,政法委書記劉虎又折戟落馬,接連的人事變動讓他早有預感,自己早晚是林宇的重點針對對象,可他卻沒想到,對方動手竟會這麽迅速!
林宇轉頭請示:“洪書記,下面我來說兩句?”
“可以!”
洪書記點頭同意,将會議主導權交給林宇。
歐陽省長心中火氣直往上蹿,林宇隻是省委副書記,竟繞過他這個省長接過會議主導權,一股怒意憋在胸口,險些就要沖出來。
林宇目光落在張磊身上,直接質問:“我們省國資委的文濤同志有沒有向你反映國企存在的一些腐敗問題?”
張省長張磊心中一震,他完全沒料到會從這個地方被找麻煩,他事先一點準備都沒有。
歐陽省長見張磊目光看向自己,臉色一沉:“有什麽你就說什麽,看我幹什麽?”
張磊強壓着心頭的慌亂,面上卻故作鎮定:“文濤同志之前是跟我提過這些問題,我也讓他組織人員自查自糾了。林副書記,腐敗問題有專門的職能部門負責,我這個常務副省長,職責裏本就不包含這一塊。”
林宇冷笑一聲:“你是不分管這些工作,但是你對某些同志照顧得很周到嘛?我們省有一家銀行行長張啓明,你熟悉吧?”
張磊幾乎是脫口而出,下意識地猛搖頭:“不熟悉,也不認識這個人。”
林宇不緊不慢追問:“既然不認識,你爲什麽給他遞話打招呼?
衆人瞧着林宇在常委會上步步緊逼、連番質問張磊,全都心頭一沉,尤其是狄一清,心裏比誰都緊張。
張磊被問得臉色漲紅,終于按捺不住心頭煩躁,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林副書記,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洪書記目光掃過張磊,緩緩開口:“張磊同志,林宇同志是代表省委問話,你沒有理由回避,必須正面回答。”
張磊如受重擊,臉色煞白,洪書記的一句話,便将他徹底置于所有常委的對立面,滿場皆是無聲的寒意。
歐陽省長嘴唇翕動,終究沒敢出聲。他對林宇可以寸步不讓,可在洪書記面前,卻不得不掂量輕重,絕不敢貿然作對。
宋運輝瞧着張磊的窘迫模樣,本想開口周旋幾句,奈何洪書記已然一錘定音,他也隻能束手旁觀,無力回天。
狄一清更是低頭凝視茶杯,無視歐陽省長和宋運輝的目光。
林宇終于不再留有餘地,字字铿锵地發難道:“張啓明是咱們南疆省某位退休老省長的女婿,張副省長,你和那位老領導之間是什麽關系?我不說大家也都知道,你動用手中的權力還人情、賣面子,這不是爲腐敗大開方便之門是什麽?現在我很懷疑你這個常務副省長,到底有沒有問題?”
張磊的臉色瞬間紅得發紫,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節泛白,臉色更是紅一陣、白一陣地交替變換,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會有一天在堂堂常委會上,被這般當衆盤問,像是被當成待審的犯人。
一股屈辱直沖頭頂,張磊知道,無論這場會議最終結果如何,他都沒臉再在南疆省的官場立足了。
林宇目光如電,字字铿锵:“你一手提拔的那個銀行行長,給國家造成了多大的經濟損失?十幾家國企跟他沆瀣一氣,南疆省的政治風氣,就是被你這種人帶壞的!”
冷汗順着張磊的額角不住往下淌,眨眼間便濕透了額前的發絲,連掌心都沁出了濕冷的汗意,原以爲林宇隻是針對他,批評他幾句而已,現在怎麽有要是把他送進去的感覺,瞬間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歐陽省長插話道:“林宇同志,不要這麽咄咄逼人嘛,有些問題還是調查清楚再來評判。我認爲張磊同志對張啓明是認識不足,并不是扶持腐敗,這定義是不是有些過了?”
林宇笑道:“歐陽省長,你和那位退休省長是什麽關系啊?我聽說前段時間你可沒少往他的門上跑啊。”
歐陽省長一愣,沒想到火竟然燒到自己身上了。見洪書記目光也看過來,急忙解釋道:“我那是向老領導請教工作,你不要亂聯想。”
“是嗎?”林宇淡淡道,“可是我怎麽聽說歐陽省長和他談過之後,他去北京到處竄訪走動?”
歐陽省長見林宇連這個都知道,精神一振——這可是他的軟肋,如果讓上面知道,他是吃不了兜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