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周泰下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而程遠則開着單位配的專車,直奔開發區而去。
現在即縣風聲鶴唳,要逃出去,簡直難于上青天。
再就是,如果他‘畏罪潛逃’,豈不是坐實了他的罪名?
反正也逃不出去,不如回到單位,安安穩穩的辦公,也能顯示出他的問心無愧。
再就是,金巧娟應該會第一時間得到他被抓的消息。
希望娟姐不要讓他失望呀!
即縣的警力大都分布在出城的關卡上,防止程遠逃遁。
根本沒有人會想到,這厮竟然回到了單位!
等交警部門查到程遠專車的蹤迹,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程遠已經喝了兩壺茶水。
金巧娟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回到指揮部,推開了程遠辦公室大門。
看到程遠在老神在在的喝茶,金巧娟着急的不行。
“我的小祖宗,你怎麽還有心思在辦公室喝茶?你抓緊出去躲躲!全即縣的警力都在找你!”
程遠聳聳肩。
“我問心無愧,我幹嘛躲?”
金巧娟快要急死了,這個小祖宗肯定不知道政治鬥争的殘酷!
“你聽我的,你先躲躲,我去找二伯求求情!争取讓沈常務的案子不要牽連到你!”
程遠耳朵翕動了幾下,苦笑道:“娟姐,多謝你的好意,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程遠話音剛落,金巧娟聽到了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金巧娟下意識的轉身,看到了幾個穿着紀委制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了程遠辦公室,徑直來到程遠面前。
“是程遠同志嗎?”
程遠很平靜的注視對方。
“我是程遠。”
“我是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處的胡進海,你涉嫌一樁貪污受賄案件,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調查。”
一邊說,胡進海一邊亮出了逮捕證。
在程序上,完全沒有毛病。
程遠很光棍的站了起來,之所以選擇回到單位,就是希望自己被抓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金巧娟的耳朵裏。
這樣,消息也就相當于傳到了潘翠蓮的耳朵裏!
潘翠蓮是琴島第一夫人,如果由她或者她身後的張衛東給紀委部門施壓,有很大概率可以把他撈出來。
金巧娟不知道程遠的打算,突然站起來,擋在程遠的前面,冷冷的看着胡進海動人。
“胡處,你要逮捕程遠,請問你們有什麽證據?”
身爲上級領導機關,胡進海的優越感很高,根本不把金巧娟的質疑放在心上。
“我們省紀委辦事,沒必要向無關人等解釋,除非,你也牽扯在受賄案之中!”
金巧娟被噎住了,下意識的想要反駁。
程遠卻攔住了她。
“娟姐,他們也是聽命行事,沒必要爲難他們,清者自清,我相信紀委的同志很快就會查明事實真相,還我一個公道。”
金巧娟非常無語,阿遠實在是太單純了。
就他和金家的關系,抓進去,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不行,必須想辦法盡快将阿遠給撈出來!
對程遠而言,被紀委帶走調查,是一個全新的體驗。
哪怕他再沉穩,再有底氣,也忍不住有那麽一丢丢的心慌。
在幾個工作人員的押解下,程遠心情複雜的走出工程指揮部。
所有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都很慌,因爲他們大多數都是程遠和金巧娟調過來的。
程遠出了事,他們不會被牽連吧?
程遠回頭看了一眼市民大廳,然後沉默的跟着對方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