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松同志,我們要集思廣益,要允許同志們有不同的看法。”
劉松微微欠身。
“張書記說的對。”
“說起這個事,我也得檢讨,恰巧我昨天在市裏開會。否則,我這個副組長,應該去工地上主持大局。那樣的話,就不會出現群體事故了。”
頓了一下,劉松看向沈曼文。
“沈常務,你也是組委會的副組長,出現群體事故的時候,你在哪裏?”
沈曼文當時是在補覺,這一晚上,程遠把她折騰的不輕。
她倒是想要去工地的,程遠擔心她出問題,不讓她去。
當然了,沈曼文不能這麽說。
“昨天我在省城,當面向省長彙報工作,不信的話,劉書記可以找省長确認一下。”
我确認個蛋!
你是省長的人,省長當然向着你說話!
“就算你不方便去工地,也應該妥善的安排好善後工作吧?”
沈曼文沉聲道:“程遠去了工地上,善後工作他處理的很好。”
頓了一下,沈曼文扭頭看向金展鵬,狠狠的将了一軍。
“我倒是有點好奇。”
“自從經濟開發區奠基之後,金書記從未去過工地一次。”
“怎麽工地上一出現問題,金書記就去了現場呢?是不是有點巧合啊?”
一時間,所有常委都用狐疑的目光看向金展鵬。
是有點巧,有點奇怪。
就連張衛東都忍不住眯了眯眼。
如果這起群衆事故是金展鵬策劃的,哪怕金展鵬是劉松的盟友,他也不會姑息!
他不介意政治鬥争,但是,他不允許任何人拿着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作爲籌碼!
金展鵬早就有所準備,很鎮定的看着沈曼文。
“我去工地,确實不是巧合,而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我跟省台的宋主任私交很好,是他告訴我有記者來即縣采訪,所以我才前去工地上查看。”
“我已經把有記者采訪的消息,提前通報給了工程指揮部和施工方!”
“如果程遠這個工程總指揮能夠重視起來,絕對釀不成群體事故!”
沈曼文深深的看了金展鵬一眼,這個老邦菜,真是一頭老狐狸啊!
一切都做的密不透風。
他确實通報給了工程指揮部,但是,他是記者已經去了現場之後才通報的。
那樣有個屁用?
見沈曼文被說的啞口無言,劉松沉聲道道:“展鵬同志,你繼續說!”
“是,劉書記。”
“死者家屬實在是沒有辦法,隻能找來省台記者曝光。”
“在有記者采訪的情況下,工程總指揮程遠嚴重渎職,不但不平息事端,反而激化和群衆之間的矛盾!引起了群衆事件!”
“給我們經濟開發區項目帶來了極爲不利的影響,甚至會抹黑即縣的城市形象!”
“我提議,對工程總指揮程遠嚴肅處理!”
沈曼文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金書記,請你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程遠什麽時候激化過矛盾?他一到工地上就開始主持局面,控制住了事态!”
“反而是你,到了工地上之後不作爲,漠視事态的發展!”
“甚至,還在一定程度上給程遠拖後腿!”
金展鵬一點也不慌。
“這就要問問沈常務選的工程總指揮了!”
“他說我不是組委會的人,沒有資格對經濟開發區項目指手畫腳!”
“工程指揮部的工作人員,根本就不聽我的指揮!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
一聽這話,會議室瞬間炸了!
“真是反了他了!一個小小的工程總指揮,連副科都沒有明确!竟然敢這麽跟金書記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