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劉喜來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情。
劉喜來隻是冷漠的點點頭,邁着急匆匆的步伐,快步來到了祝紅玉面前。
“嫂子,你不是說程遠這次死定了嗎?”
咔嚓一聲,祝紅玉被打擾,剪斷了一個花骨朵。
祝紅玉非常心疼的将花骨朵撿起來,扭頭訓斥道:“這麽着急忙火的做什麽?能不能沉住氣?”
劉喜來趕緊道歉:“嫂子,是我冒失了。”
祝紅玉瞪了劉喜來一眼,将剪下來的花枝插到了花瓶裏,然後才扭頭淡淡的說道:“劉書記已經答應我,要将程遠這個工程總指揮打掉。怎麽?劉書記沒有出手?”
“手倒是出了,死了兩個工人,還安排人煽動工人的情緒,就連省台記者都弄來了!”
“可是,省台不知道怎麽回事,跟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對程遠全部都是正面正向報道,一點負面報道都沒有!”
“省委省政府還破格給程遠頒發了‘漢東先進工作者’稱号!”
啊?
祝紅玉愣了一下,顯然被這個消息給雷到了!
怪不得劉松昨晚爽了約,沒有過來跟她吃飯,原來是把事給辦砸了,不好意思過來呀!
“你先别着急,我問問什麽情況。”
“嗯。”
祝紅玉從肚兜裏面摸出手機,給劉松打了過去。
在以往,劉松肯定會秒接祝紅玉的電話,而現在,足足響了六聲才接聽。
倒不是劉松耍威風,故意晾着祝紅玉,實在是無顔面對。
“紅玉啊?我現在有點忙,找我什麽事?”
劉松這屬于明知故問。
祝紅玉柔聲安慰道:“老劉,事辦砸了不要緊,飯該吃還是要吃的。”
劉松臊的一張臉通紅。
“紅玉,這事我也有點納悶。”
“原本展鵬同志跟省台的宋主任說好了。”
“可是,誰能想到,和高書記同爲漢東政法系出身的,省台台長蘇茂生突然反水背刺!”
“現在木已成舟,程遠已經進入省委省政府的視野,被評爲漢東先進工作者。”
“如果現在辦他,那就是跟省委省政府作對,絕對沒有好下場。”
“咱們還是從長計議,等程遠的熱度過去,再辦程遠也來得及。”
祝紅玉幽幽的歎了口氣。
“可是,我這邊沒辦法從長計議,我聽說,他已經安排人調查康酒酒廠,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弄掉喜來。”
劉松沉默。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他願意爲了祝紅玉保一下劉喜來,可是現在,他實在是無能爲力。
“紅玉,劉喜來這些年跟你沾了多少光?”
“他給你帶來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吧?”
“反而一直在給你拖後腿!”
“當斷則斷吧!有些毒瘤和膿瘡,不早點切除,對自身的傷害隻會越來越大。”
祝紅玉笑了,笑的特别燦爛!
果然,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嘴上說的好聽,真碰到事了,一個比一個無情。
“好,我知道了。”
祝紅玉挂斷電話,劉喜來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她。
“嫂子,劉書記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
讓我棄卒保帥呗!
可是,這話祝紅玉怎麽也說不出口。
哪怕劉喜來有千般萬般的不好,他也是自己的初戀,是自己名正言順的老公。
“劉書記說,現在程遠風頭正盛,不能跟他硬碰硬,要盡量跟他搞好關系,我試一試吧。”
劉喜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知道祝紅玉這個搞好關系是什麽意思,他真的很不想讓祝紅玉再次付出那種代價!
可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反正他已經當過兩次綠毛龜,也不差多當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