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紛紛露出善意的笑容。
他們家的老爺子,也被限制了飲酒,衆人很了解沈老的處境。
尤其是顧鎮北,這兩年的酒量,也被家庭醫生卡的死死的,對沈老的話感同身受。
顧鎮北笑道:“沒想到我們奮鬥了一生,如今混的,喝杯酒還得偷偷摸摸的。”
程遠很有眼力勁,趕緊抓起酒杯,給衆人倒酒。
程遠不是搞服務行業出身,但是,在體制内混了這麽多年,耳濡目染,倒酒的順序自然不會搞錯。
第一杯,倒給了沈老這個壽星。
第二杯,倒給了程乾坤。
程遠坐在對面的時候,程乾坤感覺還好一點,可是當程遠到了他的面前之後,程乾坤的心髒再次控制不住的加速。
程乾坤皺了皺眉頭,凝視着程遠那無比熟悉的側臉,滿腔的疑問,最終卻憋了回去。
這是程家和沈家兩家的家事,不方便在公共場合說。
因爲到了他這種身份地位,随便一句話,都會被人無限的解讀。
甚至,今天下午就會傳出,程家跟沈宋系結盟這種話。
所以,程乾坤隻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
程遠也感覺有點不自在,總覺得程乾坤看他的眼神不對勁。
可是,他卻一點也不反感,反而覺得程乾坤有點親近。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明明他是第一次和程乾坤見面,卻對他有着發自内心的好感。
可能是因爲程乾坤是一個好領導吧?
程遠默默的在心中找了個理由。
給程乾坤倒完酒,程遠來到了顧鎮北面前,作勢要給他倒酒。
讓程遠沒想到的是,顧鎮北竟然當衆落他面子,直接捂住了自己的杯口。
“小夥子,你以什麽身份給我倒酒?”
程遠硬着頭皮回答:“我以沈家女婿的身份爲顧老倒酒。”
“哦?這麽說,你是上門女婿?”
“這倒不是,爺爺非常開明,支持我和曼文姐自由戀愛。”
“不是上門女婿,你就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沈家人,你沒資格給我倒酒。”
程遠臉色尴尬的站在顧鎮北旁邊,完全不知道怎麽應對。
好在的是,坐在程乾坤旁邊的沈萬山非常護犢子,果斷站了起來。
“顧叔,我就曼文一個女兒,女婿至少可以算半個兒。”
“如果你覺得小遠不夠資格,那我親自給你倒酒!”
按理說,沈萬山都這麽說了,顧鎮北應該給一個面子,可是,沈萬山的話,讓顧鎮北更加憤怒。
“萬山,你現在還做不了沈家的主!曼文确實是你的女兒,但是他,不配當沈家的女婿!”
唰!
一号桌周圍的空氣就像是凝固了一樣!
衆人再次安靜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喘!
正常而言,這是沈家和顧家的家事,跟程乾坤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是,不知道爲啥,看到顧鎮北在欺負程遠,程乾坤隻覺得一股股怒火不停的上湧!
用了極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程乾坤很費解,他這是怎麽了?
爲什麽因爲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年輕人而搞的心緒不甯?
就在程乾坤忍的很辛苦的時候,沈老清了清嗓子,慢吞吞的說道:“小北,這你可弄錯了,萬山做得了我們沈家的主。從現在開始,萬山就是我們沈家的家主。”
頓了一下,沈老繼續說道:“再就是,程遠這個女婿,是我認下的!質疑程遠,就是在質疑我。聽明白了嗎?小北?”
嗡的一聲!
顧鎮北的腦子幾乎要炸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