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元苦笑道:“交通事故認定書已經提交上了系統,同步到了市局和省廳的檔案庫,如果要修改的話,需要跟市局和省廳彙報。”
劉松:“……”
如果是省廳的聯合調查組下來之前,即縣這邊更改了事故責任認定,那倒沒什麽。
可是現在,省廳聯合調查組剛剛下來,他們就更改事故責任認定,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劉松突然沒頭沒腦的轉換了話題。
“法醫科的業務能力怎麽樣?”
王海元一怔,很快意識到,劉松這是覺得木已成舟,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
“法醫科科長裴先紅,是一個有十多年從業經驗的老法醫,他的業務能力過硬,不過,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證,裴先紅的屍檢結果一定不會出現問題。”
兩人說的都很含糊,可是,彼此都聽懂了對方的話。
王海元的意思是說,一般的法醫,肯定查不出問題,但是,如果來的是法醫界專家或者泰鬥,沒準能查出問題。
劉松眯了眯眼:“也就是說,還有一些不可控因素?”
“書記,其實您沒必要爲這種小事煩心,于連海的兒子,已經拉着他的屍體去火化了,現在已經燒成灰了吧?”
劉松臉上露出一絲輕松的笑容,這個王海元,事情辦的還是不錯的,把後患給堵上了,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方法,讓死者家屬這麽快就把屍體火化了?
“海元同志,你是一個有大局觀的好同志,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小吃街車禍事件。對了,你去聯系一下殡儀館,确認一下于連海的屍體是否已經火化。”
“是,書記。”
劉松挂斷電話之後,王海元第一時間撥打殡儀館館長劉軍的電話。
電話秒接,傳來劉軍略微有些讨好的聲音:“王局,給我打電話有什麽指示?”
王海元笑道:“劉館長,你罵我呢?咱倆都是副科級,我哪敢指示你呀?我有點事需要劉館長幫忙。”
王海元客氣,劉軍卻不敢客氣,同樣是副科級,他就是個閑職,人家是手握重權的公安局副局長,未來升遷的機會也比他大。
“王局有什麽事盡管說就行,我肯定盡力。”
“那我就不跟劉館長客套了,請劉館長幫我查一下,今天下午,是否有一位叫于連海的死者前來火化?是否已經火化完畢?”
“王局,你稍等,我确認一下。”
很快,劉軍給王海元打了回來。
“王局,我确認了一下,确實有個叫于連海的死者,預約了今天下午的火化。”
“不過,不知道什麽情況,于連海的家屬突然改變的主意,将屍體拉走了。”
王海元心中咯噔了一聲,壞了!要出事!
“劉館長,知不知道他們把屍體拉到了哪裏?”
“于連海的兒子,租的是我們殡儀館的靈車,我問一下靈車司機。”
很快,劉軍确定了去向。
“王局,靈車司機老祝說,于連海的屍體拉到了于家莊,應該是于連海的老家。”
“好的,謝謝劉館長。”
王海元挂斷電話,迫不及待的給劉松打了過去,電話秒接,傳來劉松略微有些迫切的聲音。
“殡儀館那邊有好消息?”
王海元的聲音非常凝重:“殡儀館那邊說,于連海的兒子預約了下午的火化,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變卦,将屍體拉到了于家莊,于連海的老家。”
劉松的臉色瞬間變的陰沉如墨。
“海元同志,現在天氣熱,農村的醫療衛生條件那麽差,放着一個屍體,有可能會出現疫情感染!爲了保護即縣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務必将于連海的屍體盡快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