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石光站出來抗議。
“審判長,污點證人受傷如此嚴重,疑似是受到了嚴刑逼供,他的證詞不足以采信。”
程遠挑了挑眉頭,高看了牛石光一眼,這個律師,總能找到最佳的切入點。
可惜,他接了一個不可能勝利的官司。
潘明和沉聲問道:“污點證人熊毅,你受到過警方的嚴刑逼供嗎?”
熊毅輕輕搖頭:“警方從未對我嚴刑逼供,是劉松找了殺手要殺我,對我進行滅口,所以才讓我身受重傷!如果不是警方及時趕到,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啊??
聽到這話,程遠和劉松兩個當事人都有點懵了!
劉松簡直要瘋了!
老子啥時候對你滅口了?
你不能信口雌黃啊?
好吧,老子當年确實動過這個心思,但是最後沒有付諸行動!
因爲熊毅一直對他忠心耿耿!
再就是,熊毅還幫他養兒子。
他自認爲拿住了熊毅的死穴。
劉松屬實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栽到了熊毅的手上!
劉松現在很後悔,沒有早點将熊毅滅口!
程遠很快想明白了咋回事,本以爲他已經夠無恥的,讓薛洋直接去拿親子鑒定報告。
沒想到,薛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他還無恥。
竟然想出了這麽狠的招,讓熊毅反咬一口,給劉松增加一個殺人滅口的罪名。
而且,還可以順帶着将熊毅身上的傷勢給圓過去。
“被告辯護人,你聽到了嗎?警方從未對污點證人刑訊逼供,是被告要對污點證人進行滅口,造成的傷勢。故此,污點證人的證言完全可以采信!反對無效。”
牛石光隻能悻悻的低下頭,無奈的苦笑,他很清楚,今天怕是要栽了。
“按照相關法律法規,污點證人出庭作證,必須如實陳述,并向法庭出示出庭作證保證書,下面由你自己宣讀出庭作證保證書。”
很快,熊毅非常虛弱的宣讀了出庭作證保證書。
“污點證人,請如實陳述你的證言,不允許用疑問或者猜測的句式,必須說很确定的事實,不得對被告進行誣告,否則,必須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聽明白了嗎?”
“明白。”
熊毅點點頭,然後開始陳述。
“六年前,我催債的時候,因爲過失緻人死亡,被判無期徒刑,在即縣浦東監獄服刑。”
“某一天放風的時候,一個獄警悄悄的塞給我一個小紙包。”
“小紙包裏面有一顆小藥丸,紙條上有字迹。”
“讓我服下小藥丸,會腹痛難忍,在醫院,他會安排人幫我逃走。”
“我按照小紙條的說法,吞下了小藥丸,果然開始肚子疼,疼的腦門上冒出了汗珠。”
“然後我被緊急送去了醫院,借着去衛生間方便的機會,我從三樓跳下去,逃出醫院。”
“很快,我被早就在醫院後門蹲守的人帶上了一輛面包車,不知道開了多久,我被帶到了劉松面前。”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劉松手中的刀!”
“劉松給我錢,給我幾本假證,讓我去外地躲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風頭過了之後,劉松将我調回即縣,幫他幹一些髒活累活!”
“劉松第一次讓我殺人,是在三年前,殺的是即縣人民醫院的電工。”
“我也不知道劉松爲什麽要殺那個電工。”
“劉松讓我殺的第二個人,是一年前,殺的是即縣财政局副局長。”
“就在昨天,劉松安排人将我堵住了,如果不是警方及時到來,我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