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再次眯了眯眼。
如果說,他的老爸沒有入選企業代表,這是暗戳戳的挑釁。
可是這個名牌的位置,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在南方還好一點,但是在北方,什麽身份坐什麽位置,那都是定數。
賀魯楠級别最高,坐中間沒得話說。
賀魯楠的右手側,應該是地位第二高的人。
如果馬國榮還在,應該是馬國榮坐,馬國榮不在,應該是程遠這個代鎮長坐。
而現在,呂明翰的名牌出現在賀魯楠的右手側。
其實正常來說,呂明翰隻是副科級,沒有資格上台。
但是,馬國榮和嚴文正走了之後,呂明翰就成了名義上的一把手,總攬靈山鎮的大小事務。
讓他上台,勉強說的過去。
但是,讓他坐在賀魯楠右手側,問題就大了。
會務人員是絕對不會犯下這麽低級的錯誤,肯定是黨政辦主任江珊親自吩咐或者安排的。
意思很明白!
在靈山鎮,呂書記才是最大的,你程鎮長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當然了,程遠可以當衆發飙,質疑名牌位置有誤。
但是那樣的話,他就落了下成。
參會人員會覺得你程鎮長是個愣頭青,沒有誰願意投靠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愣頭青麾下。
如果程遠憋着不說,忍氣吞聲的坐在賀魯楠左手側,那更慘,徹底淪爲笑柄。
從此後,靈山鎮的領導幹部誰還會聽你程鎮長的話?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不管程遠怎麽選,都落不得好處!
程遠腦筋飛快轉動,思考破局的方法。
很快,程遠就有了破局的辦法。
不管他怎麽選擇,都會棋差一着。
隻有賀魯楠站出來破局,才能圓滿的解決問題。
程遠幹咳了一聲,将賀魯楠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然後程遠隐晦的瞄了一眼他和呂明翰的名牌。
賀魯楠出自官宦家族,從小耳濡目染,瞬間意識到了問題。
這個該死的呂明翰,就會玩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花招!
本小姐才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賀魯楠就像是被什麽絆了一下一樣,下意識的發出驚呼,腳下一趔趄,朝着桌子倒去!
好巧不巧的是,賀魯楠有些慌亂的揮舞胳膊,将程遠和呂明翰的名牌打落在了地上。
程遠嘴角微微上翹。
明明他跟賀魯楠見面的次數很少,而且,一開始還是對立面,他們之間的默契卻很好。
隻是一個眼神,賀魯楠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找到了最佳的破局辦法!
程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賀魯楠,裝出一副很關心的樣子問道:“賀部長,沒事吧?”
賀魯楠裝出一副怕怕的樣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沒事,就是不小心把你和呂書記的名牌弄掉了。”
說着,賀魯楠親自幫兩人撿起名牌。
然後将程遠的名牌放到了她的右手側,将呂明翰的名牌放到了她的左手側。
賀魯楠自顧自的坐到了中間的位置上,程遠理所當然的坐在了她的右手側。
呂明翰的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隻能不情不願的坐在了賀魯楠的左手側!
該死啊!
賀部長不是劉書記的人嗎?
爲什麽對程遠這麽照顧?
程遠的這個解決問題的手法太巧妙了,下方的中層領導以及工廠代表目光微微閃爍。
看來,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小鎮長不能輕視啊!
還以爲,他真的是憑借裙帶關系上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