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而言,領導上任,應該開小車去送。
這完全不符合規矩,打破了耿達峰的認知,弄的耿達峰手忙腳亂,趕緊打電話給縣委辦,讓縣委辦組織人,去高鐵站接站。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耿達峰總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氣。
耿達峰來到李春生和華文軍(漢東省組織部副部長)旁邊,畢恭畢敬的向兩人問好。
得到兩人的首肯之後,耿達峰小心翼翼的坐在兩人旁邊的位置上。
豎起了耳朵,随時做好給領導服務的準備。
原本耿達峰打定了主意,在兩位領導面前,他隻帶着耳朵和腦子,沒有帶嘴。
可是,聽到兩人聊到了李正清,得知李春生是李正清的兒子,耿達峰頓時亢奮了起來。
那原本已經死寂的心再次活絡了起來!
耿達峰靈機一動,趁着兩人談話的空隙插了一句。
“李書記,我好久沒見我老師了,我老師現在還好吧?”
???
李春生一腦門的問号,一臉詫異的看向耿達峰。
說實在話,他對耿達峰的印象一般般,這個人太謹小慎微了,就知道賠笑,連個囫囵話都不敢說。
他這是咋了?
突然開口了?
“耿主任,你老師是誰?我認識嗎?”
“我曾經在琴島黨校學習,當時李正清李部長是我的老師。”
啊?
李春生眼前一亮。
正愁剛到即縣兩眼一抹黑,突然就蹦出一個自己人,真是瞌睡了就送枕頭。
不過,身爲一個資深的蜂窩煤,李春生沒有盲目相信耿達峰的話,而是淺淺的抿了一口茶。
“華部長,我去方便一下,失陪。”
李春生是顧家的女婿,是王希瑞親自運作過來的人,華文軍對李春生非常客氣。
“李書記請便。”
李春生去了衛生間,他當然不是真的需要方便,而是跟老爸确認一下。
這個耿達峰是否可信。
很快,李正清接通了電話,和聲問道:“春生,在省城還适應?”
“爸,我已經坐上了去即縣的高鐵。”
啊?這……
李正清沒好氣的呵斥道:“春生,你不應該在政治上這麽不成熟呀,你這麽急切,表現的太明顯了呀!”
“爸,我不表現的明顯一點,顧琛怎麽能看到?怎麽會給我更多的資源?”
李正清苦笑。
好吧,如果算上顧琛,兒子這麽做無可厚非,确實對路子。
“你做的對,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
“爸,即縣來接我的是縣委辦主任耿達峰,這個人怎麽樣?值得信任嗎?”
李正清沉吟了一會,很客觀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達峰啊?他是我的學生,是一個比較懂事懂本分的人。我隻教了他一個學期,以後每年逢年過節,他都會來琴島看看我。”
“劉松在位的時候,達峰鐵了心跟着劉松,算是劉松的馬前卒。”
“達峰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很趁手,但是,他跟劉松捆綁的太深,有可能被劉松牽連,不定時就會暴雷。”
李春生的語氣很輕松。
“爸,他這把雙刃劍,反噬不到我,因爲他和劉松之間的事情,我都沒有參與過,他應該會成爲我手中的利劍,專門去砍沈曼文和程遠。”
李正清和聲道:“要不要用他,要怎麽用他,你自己酌情考慮。”
簡單交代了幾句,李正清挂斷了電話。
李春生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然後神清氣爽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到華文軍在假寐,李春生扭頭看向耿達峰身邊的工作人員,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小同志,你去後面找個座,我跟耿主任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