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展鵬聯絡員藍信興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來,沖領導們賠笑。
“領導們,你們誤會展鵬書記了,展鵬書記準備了喜帖,在座的領導都有,隻是,展鵬書記擔心打擾領導們開常委會,所以,讓我在常委會結束再送上喜帖。”
說着,藍信興按照衆人在常委中的排序,挨個送上了喜帖。
拿到喜帖之後,會議室中的氣氛變的更好,隻有孫凱的臉色無比難看!
金展鵬太陰險了,讓聯絡員在常委會結束之後,給大家發喜帖,而他自己則親自給沈曼文送喜帖,導緻沈曼文缺席常委會。
李春生轉頭,笑眯眯的看着孫凱,狠狠的補了一刀。
“縣長,這麽大好的日子,怎麽愁眉苦臉?開心點嘛!走,咱們去讨一杯喜酒喝。”
孫凱氣的牙根癢癢,可是,卻隻能擠出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
“李書記,我患有頑固性複發性腎結石,現在剛剛好一點,醫生不允許我喝酒,你們過去就行,我就不過去了。”
“不喝酒不要緊,人必須要到,祝福和大紅包必須要到,縣長,你不去的話不利于班子的團結。”
孫凱強忍住怒火,強笑道:“好,我聽李書記的,我去沾沾喜氣。”
“哎,這才對嘛!”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走出會議室,乘坐自己的專車,直奔希爾頓大酒店而去。
正常來說,十點半就可以開始婚禮儀式了。
但是,金展鵬一直拖延時間,賓客們對此頗有微詞。
金展鵬上台無奈,隻能上台拿起話筒,耐心的向賓客們解釋。
“縣委春生書記馬上過來了,親自擔任犬子的證婚人!還請大家稍候片刻。”
聽到縣委書記要來,所有人都安靜了,再也沒有人表達不滿!
畢竟,在即縣這個獨立的小王國裏面,縣委書記那就是天,是他們的父母官!
能親眼見到縣委書記,是他們的榮幸。
如果僥幸能攀上關系,那就賺大了!
程遠找到了沈曼文,跟沈曼文坐在一塊聊天,聽到李春生要來,程遠臉色變的十分難看。
“姐,看來常委會結束了,不知道那位李書記提出了什麽議題?”
“一會縣長和愛香應該會跟我聯系。”
有的時候,人就是不經念叨,兩人剛說到孫凱,孫凱就打了過來。
沈曼文接通電話,沉聲問道:“縣長,常委會結束了嗎?李書記提出的什麽議題?”
孫凱長長的歎了口氣。
“哎!曼文,咱們中了李書記的調虎離山之計!金展鵬故意将你支開,然後李書記趁着你不在,在常委會上提出,重新研究萬亮工作調整的議題。”
啊?
沈曼文臉色一變,她沒有想到,李春生竟然如此陰險!
萬亮的工作調動,已經走完了組織程序,已經正式去了縣志辦報到。
李春生剛一上任,就強行推翻了萬亮的工作調整,這是赤裸裸的打孫凱還有她的臉!
“都誰投了贊成票?”
“劉松那一脈的人馬全部投了贊成票,還有宋書記和熊部長。”
沈曼文深深的皺起眉頭,這個李春生的狡詐程度遠超過劉松,在程家不下場的情況下,雙方的實力背景差不多,接下來會是一場苦戰了!
“縣長,是我大意了,這次怪我!讓李春生趁機整合了劉松的遺留力量,還争取到了兩個中立常委。等婚宴結束之後,我會找宋佳談談話,進而跟宋書記溝通一下,宋書記這一票,肯定可以争取回來,就是熊部長那邊有點麻煩呀。”
“是啊,熊飛一般不輕易表态,他表态了,基本上就意味着站隊,加上他的這一票,李春生那邊有七票了。”
“等婚禮結束之後,咱們好好謀劃一下,看看能不能争取幾個常委過來。”
“嗯,我也去湊湊熱鬧,金展鵬的聯絡員藍信興,在常委會結束之後,給所有常委都送上了喜帖。我不去不好。”
“好,一會見。”
程遠聽到沈曼文和孫凱的對話,又感動又自責。
因爲他的任性,因爲他堅持重判劉松,讓沈曼文失去了全盤接收劉松政治資源的機會,讓李春生趁機接收了劉松的政治資源!
導緻沈曼文在常委會上這麽被動。
他必須幫沈曼文,挽回在常委會上的頹勢!
“姐,我沒接觸過高層的政治博弈,不清楚利益交換的規則,你有什麽話都可以告訴我,如果我早知道重判劉松會導緻這麽大的損失,或許……”
“或許什麽?或許你會選擇妥協?可是,如果你妥協了,你還是我喜歡的那個男人嗎?”
“這……”
程遠語塞。
沈曼文笑道:“我就是喜歡你意氣風發的樣子,我就是喜歡你這麽純粹的樣子!希望你永遠也不要變!至于劉松的政治資源?我不稀罕!我們的政治資源,我們自己來争取!劉松那樣的人,如果不受到法律制裁,我還有什麽臉面當這個父母官?我還有什麽臉面對那些被劉松坑害的人民群衆?”
程遠胸膛中的郁氣瞬間散掉了,用充滿欣賞的目光看着沈曼文。
“姐,你說的對,我們的政治資源,我們自己來争取!我們要幹幹淨淨的做官!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廣大人民群衆的信任!”
兩人相視而笑,一種說不清楚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漸漸形成。
在這一刻,程遠感覺自己的心和沈曼文無比的接近!
他和沈曼文之間,已經超越了普通的男女關系,這是精神和靈魂上的契合。
兩人現在不僅僅是夫妻,還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他們會堅定的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沒有人可以将他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