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燒的熱乎乎的,土炕上面有一個圓桌。
這個布局,很對沈老的路子,讓沈老回憶起年少的畫面。
沈老脫鞋上炕,臉上露出唏噓的神色。
“萬山慧蘭曼文,我小時候就是睡這樣的土炕,可舒服了,你們也上炕體驗一下吧!”
沈萬山宋慧蘭沈曼文聽話的上了土炕,雖然土炕沒有床軟和,但是,這種濃郁的熱氣,瞬間将身上的寒氣驅散,整個人變的無比舒适。
“爸,還是你們那代人會享受啊!回頭我就在家裏弄上一個電暖炕,真的好舒服呀。”
沈老笑道:“電暖炕可沒有燒火的炕舒服。”
程遠一家人也脫鞋上了炕,對于程遠的家人而言,土炕并不是什麽稀罕物。
畢竟,就連程遠小時候,都睡過炕。
程遠很殷勤的泡茶奉茶,笑眯眯的說道:“家人們餓了吧?喝口熱茶稍等片刻,我去催催菜。”
程遠走出廂房,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宋淼,笑吟吟的問道:“宋淼,你爺爺在哪裏?我找他有點事。”
“爺爺在東廂房,你們縣委書記過來了,你稍等一會吧。”
縣委書記?
程遠一怔,李春生來宋氏私房菜做什麽?
“好的,我知道了。”
程遠來到東廂房門口,安心的等待。
東廂房裏面,李春生正在跟宋三石閑聊。
李春生有幸跟着顧老去釣魚台國賓館吃過幾次飯,跟宋三石有過幾面之緣,勉強有點交情。
再加上李春生現在是即縣縣委書記,宋三石對他還算客氣,足足跟他聊了十分鍾,這才打了個哈欠,身子微微後仰,下達逐客令。
“春生書記,我這一把老骨頭,有點累了,好午休了,要不咱們改天再聊?”
李春生臉上擠出一絲讨好的笑容:“宋老,其實我這趟過來,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什麽不情之請?”
“一會有一位很尊貴的客人過來,能不能請你親自下廚,烹饪兩道拿手小菜?”
宋三石瞳孔微微收縮,怪不得廟頭村被臨時軍事管制了,原來是李春生搞出來的。
按照這個規格,恐怕是顧家那個老家夥來了!
如果是顧老來了,哪怕狀态不好,也得表示表示。
“是顧老來了即縣?”
李春生輕輕搖頭。
“不是爺爺,是漢東的趙立冬趙書記過來了,已經到了高鐵站,我的秘書已經接上了他。”
趙立冬?
宋三石眼中閃過一絲不喜。
如果是顧老過來,廟頭村臨時軍事管制還勉強說的過去,可是,趙立冬就有點超标了吧?
而且,這麽一弄,還影響了他的生意。
宋三石毫不留情的拒絕道:“春生書記,以我跟顧老的關系,應該賣你這個面子。可是,我老了,身體每況愈下,有點拿不動勺了。我的首席弟子克勞斯,已經有我八成以上的火候,讓他給趙書記掌勺如何?”
宋三石都這麽說了,李春生沒有辦法強求。
“宋老,你看這樣行不?你的徒弟掌勺,上菜的時候,你陪同一起,跟趙書記打個招呼。”
宋三石心中不喜,但是,最終卻沒有拒絕,畢竟,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目前李春生是即縣縣委書記,有的是辦法給他添堵。
“趙書記是我們漢東的大家長,他來了,我理當跟他打個招呼。”
李春生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宋老,你以後就把我當親子侄看待就行,以後在即縣,不管遇到什麽事情,盡管跟我打招呼。”
老子能碰到什麽事情?你不給老子找事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