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程遠轉身就走,猶如一個得勝而歸的大将軍。
外面,領導們隐約聽到了李春生的咆哮聲,紛紛竊竊私語。
“程鎮長這次怕是完了!有可能直接被調整到閑散部門。”
“程鎮長太高調了,不懂得一朝天子一朝臣嗎?也不知道來給李書記彙報一下工作,這怎麽能行?”
“可惜了,本以爲程鎮長是我們即縣百年難得一遇的政治明星,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隕落了。”
……
衆人說話間,程遠紅光滿面的推開辦公室門走了出來,他高高的昂着腦袋,猶如一隻驕傲的大公雞。
門口排隊的領導們面面相觑。
什麽情況?
程鎮長不是應該被訓斥蔫吧了嗎?
怎麽一副得勝而歸的樣子?
還不等他們搞明白啥情況,黃旭楠走出辦公室,陰沉着臉說道:“領導們,老闆要處理嚴重要的公務,你們明天再過來!”
說完,黃旭楠直接關上了辦公室門,留下領導們在門口風中淩亂。
“老闆,喝茶。”
黃旭楠給李春生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放在他的面前。
李春生努力維持着臉上的平靜,可是,從微微抖動的手就可以看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靜。
咕咚一聲,李春生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淡淡的吩咐道:“小黃,你先出去,我想靜靜。”
“是。”
黃旭楠小心翼翼的退出辦公室,輕輕關上辦公室大門。
然後,他聽到辦公室裏面傳來嘩啦一聲!
應該是那個茶碗被摔碎了。
摔了一個茶碗之後,李春生這才覺得心裏舒服了一點,摸出手機,給顧琛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顧琛輕松的聲音。
“姐夫,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好消息?讓我猜猜,程遠是不是成了靈山鎮,乃至整個即縣的笑柄?”
李春生苦笑。
“阿琛,程遠在靈山鎮的威望達到了頂點,我和萬亮成了笑話……”
顧琛一怔。
“姐夫,你開什麽玩笑?你怎麽會成爲笑話?”
“程遠已經從省财政廳申請下來了财政補貼,靈山中心小學的工地複工了,水利所那邊也開始更新設備了。”
“啊?不能啊!剛才褚廳親自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他卡住了程遠的審批手續。”
“是吳廳親自簽的字,褚廳已經辦理了内退。”
“是省長親自出手了?不能吧?爲了靈山鎮的這點小事,省長會親自出手?那也太掉份了吧?”
“具體什麽情況,我不清楚,阿琛,如果程遠這麽走高層路線的話,我這個工作沒辦法開展。”
顧琛這次倒是沒有罵人,笑着安慰道:“姐夫,程遠走高層路線,看似是赢了,其實是輸了,這麽點小事,他就得找省長幫忙,沈家肯定對他很失望!再來幾次這樣的事,我不信沈老會将曼文嫁給程遠!你做的很好!”
顧琛勉勵了李春生幾句,然後挂斷了電話,轉而打給了褚寒。
褚寒可以無視李春生,卻不敢無視顧琛。
畢竟李春生是即縣縣委書記,距離他十萬八千裏。
而顧琛,就在省城,他病退了,但是,他有不少親朋好友還在體制内。
褚寒接通電話,用慚愧的語氣道:“顧少,你安排的任務沒有完成,實在是沒有顔面接你的電話。”
顧琛的态度還算溫和。
“褚廳,出了事你怎麽不跟我講?如果你早點跟我講,或許我能幫你操作一下,就算财政廳幹不下去了,也不至于病退。”
“顧秘書,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考慮過要不要找你,我最終決定,不要給你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