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辦法開工嗎?”
劉德林開始哭窮。
“老校長,你知道我這邊的情況,光墊付工人工資,我還能勉強支撐,如果還要墊付材料費,我這邊資金鏈就斷了。”
馬寶成還是有點不甘心。
“現在政府的那些工裝,不是都要墊資的嗎?”
劉德林苦笑。
“就是因爲墊在多了,我才這麽狼狽,我現在還有好幾百萬的工程款沒有要回來,我真的很難啊,老校長。”
其實以馬寶成的性格,劉德林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不應該繼續爲難劉德林。
可是,這關乎很多人的生命安全。
馬寶成的聲音近乎哀求:“小劉,人命關天,能不能克服一下困難?我這邊欠你一個人情,我以我的人格擔保,絕對不會瞎你錢。”
“老校長,我相信你的人格,可是我不相信别人。很抱歉,這次我無能爲力。哪怕因此得罪了老校長,再也接不到靈山中心小學的工程,我也認了。”
說完,劉德林挂斷電話,毅然決然離開。
栾晨海是個守規矩的,事沒辦成,東西沒好意思拿,趕緊從辦公桌拿出了煙,想要還給劉德林。
林德林苦笑着擺擺手。
“栾主任,你看不起我呢?買賣不成仁義在,你這個朋友我還是認可的。”
程遠今天難得的在鎮政府露了個面,主持召開了一下鎮政府的工作會議。
剛散會,程遠接到了馬寶成的電話。
“老校長,恭喜你呀,榮獲漢東省優秀教師的榮譽,回來之後,好好的給你慶祝一下。”
馬寶成的語氣非常羞愧。
“程鎮長,我辜負了你的信任,我沒有臉讓你給我慶祝。”
“啊?怎麽了?”
“我中計了,這個所謂的漢東省優秀教師,是他們施展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們趁我不在,将那筆戴帽子資金全部轉走了!”
程遠面色嚴肅起來。
“怎麽回事?你們學校有内鬼?”
“我們校财務張玉秋老師,昨天被喊到了教育局,去了教育局不到一個小時,校賬戶上的錢就轉走了!張玉秋老師現在是失聯狀态,我懷疑,她已經被控制了起來。”
程遠臉色變的無比難看。
“他們真是可以!爲了動戴帽子資金,不惜拿下左局!然後丢出大棗,施展調虎離山之計!最過分的是,他們還限制校财務的人身自由?簡直無法無天!”
“程鎮長,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放棄這個榮譽,堅持留在學校坐鎮,或許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老校長,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在背後玩陰謀詭計的小人!漢東省優秀教師這個榮譽,你拿的實至名歸!”
“程鎮長,我甯可不要這個榮譽,我也想護住你申請來的财政補貼,沒有錢,施工隊開不了工,這可怎麽辦呀?”
“老校長,你先别着急,錢的事交給我了,實在不行,我個人掏腰包也要修繕食堂和宿舍樓。”
“這怎麽可以?怎麽能讓程鎮長往公家裏面搭錢?這不符合規矩。”
“我這算是暫借的,等我将屬于咱們的财政補貼要回來,再還給我就是了。”
馬寶成深深地皺起眉頭。
“程鎮長,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但是,我不建議你這麽做,你想在體制内走的長遠,必須要公私分明!你這麽做,會被所有人當做異類,就你程鎮長覺悟高?我們都是沒素質的人?甚至,很多人會孤立你,你以後的工作将非常難以開展。”
孤立?
呵呵……
如果程遠是個無根的浮萍,是沒有靠山的草根,這麽做,确實無異于自絕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