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凱的話讓程遠這一方的衆人精神大震,肖康沉聲問道:“縣長,疏通河道花費了很長時間嗎?”
“是的,根據我的了解,從中午一直持續到晚上!程鎮長冒着傾盆大雨,整整五個小時的高強度勞作!我想請問在坐的各位,下暴雨的這五個小時,你們在做什麽?是不是在辦公室烤着暖氣,喝着茶水?你們憑什麽去質疑一個冒着寒風暴雨,幹了五個小時活的同志?”
這……
李春生這邊的人集體啞火了!
因爲孫凱這番話,直接戳到了他們的肺管子,就差指着他們的鼻子罵他們不作爲了!
金展鵬的兒子被斃了,自己也陷入了被調查的困境之中,對程遠恨意,用恨之入骨都不足以形容。
現在有打擊程遠的機會,他怎麽會輕易錯過?
“縣長,疏通河道确實是五個小時,但是,你怎麽能證明,程遠真的幹了五個小時?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去做做樣子?”
孫凱沒有跟金展鵬争辯,直接掏出手機,給程遠打了個微信視頻。
很快,程遠接通視頻,恭聲道:“縣長,有什麽指示?”
“程遠,立刻翻轉攝像頭,将你的手展示給我看。”
程遠一怔,幹嘛讓他展示自己的手?
雖然有些疑惑,程遠還是舉起了自己的手,上面已經包上了厚厚的紗布。
“程遠,你的手怎麽了?”
“昨天疏通河道的時候,磨起了幾個血泡,掉了點皮,沒事,縣長别擔心。”
“可不可以拆開繃帶給我看看?”
程遠有些爲難的說道:“我不太會包紮,弄開之後,怕是包不上。”
“傷口要按時換藥,才能恢複的好,弄開之後,你剛好可以去衛生院換換藥。”
“好吧。”
程遠解開了繃帶,露出了手掌上已經挑破的血泡,還有好幾處掉了皮,看起來血肉模糊的,非常滲人!
孫凱将手機展示給縣委領導們,最後,将手機停在金展鵬面前,沉聲道:“金展鵬同志,你不是要證據嗎?這就是程遠同志幹了五個小時活的證據!還有誰要質疑?”
金展鵬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春生這邊的人集體啞火,而程遠這邊的人卻瞬間亢奮了起來!
尤其是王廣義,剛才他被質問的啞口無言,現在總算是有了反擊的機會!
“耿主任,你怎麽不說話了?你剛才不是跳的很兇嗎?你作秀的話,會頂着寒風,冒着暴雨,整整幹活五個小時?你會将手磨起血泡和水泡?”
這……
耿達峰有點蔫了!
說實在話,他有點看不懂程遠了,難道這個小子真的不是在作秀?
如果換做是他,絕對做不到程遠這個程度!
肖康狠狠的補了一刀。
“耿主任,如果你覺得冒着寒風暴雨幹活五個小時,将手磨起血泡和水泡,這都是在作秀的話,麻煩你也作一次秀給我看看!”
耿達峰語塞。
程遠這邊的常委們瞬間攻勢如潮!
“程遠同志以身作則,帶着水利所的工作人員冒雨疏通河道,是基層優秀幹部的典範,我建議,對程遠同志進行大力表彰!并且,将他的優秀作風,上報給上級領導機關,以資鼓勵!”
李春生用失望的目光看了一眼耿達峰等人,這麽大好的局勢,竟然被對方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真是一群廢物呀!
李春生幹咳了一聲,他的聲音不大,會議室卻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春生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面,明明節奏不快,但是,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衆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