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幹了五分鍾,就覺得胳膊在發酸。
更困難的是,暴風雨太強了,雨點威力太強,他都幾乎睜不開眼,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呂明翰真的很想回辦公室,換一身幹燥的衣服,喝一壺熱茶。
可惜,程遠就在一旁監督,呂明翰隻能咬着牙繼續幹。
十分鍾後,呂明翰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氣喘籲籲的癱坐在泥地裏,渾然顧不得自己的形象。
程遠湊上前去,冷冷的質問:“呂明翰同志,你這救災态度不行啊!就你這樣,被山體滑坡埋進去的村民什麽時候能挖出來?”
他們注定挖不出來!他們早就死了!
呂明翰在心中怒吼,可是,這話他卻不敢說出口。
“沒勁了,真的沒勁了,讓我喘口氣。”
程遠突然咧嘴一笑:“呂書記,你不是想蹭兩個鏡頭上新聞嗎?萬一你在這裏休息的鏡頭上了新聞呢?你會不會出名啊?”
呂明翰隻覺得一股子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大腦皮層,整個人都是一個激靈!
不是吧?
程遠今天也偷偷安排了記者?
這要是真的将他偷懶的鏡頭上了新聞,他的職業生命就徹底結束了!
呂明翰哪裏還能坐得住?
屁股下面猶如裝了彈簧一樣,噌的一聲跳了起來!
抓起一把鎬頭,拼命的揮舞起來。
這一次,足足幹了一個小時,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掌心磨起了兩個水泡,這才停了下來。
“程鎮長,我的手受傷了,我先去處理一下!”
說完,呂明翰撒腿就跑。
反正今晚他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必須把手掌包的比程遠手掌還厚,明天後天大後天,也不可能再幹活了!
呂明翰剛走,一輛霍希沖破泥濘的山路,開進了山後村。
雖然暴風雨很強烈,看不清車牌号,但是,程遠還是快步迎上前去,果然是他的好兄弟韓澤來。
“澤來,你來的可不快呀。”
韓澤來苦笑道:“我從煙城趕過來的,剛在煙城幹了個小活。”
程遠調侃道:“看來又狠狠地賺了一筆,等暴風雨過去之後必須請客。”
“沒問題。”
程遠指了指被埋起來的民房問道:“澤來,要不要起一卦?看看我們今晚能不能将被埋的村民挖出來。”
韓澤來拿出羅盤,在泥地裏來回溜達,嘴裏念念有詞。
不一會,韓澤來回到程遠面前。
“根據卦象測算,找人基本無望,不過,有意外收獲,這個意外收獲,跟女人有關系。”
女人?
程遠苦笑着搖搖頭,他現在已經結婚了,不想再招桃花。
“不管卦象如何,我們都不能放棄。”
韓澤來點點頭,收好了羅盤,撸了撸袖子,加入了挖掘的陣營之中。
明明知道注定是無用功,韓澤來卻非常賣力。
萬一呢?
萬一他的卦象錯了呢?
這是韓澤來第一次如此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卦象錯誤。
戰士們足足忙活到半夜,終于将大多數民房清理了出來。
哪怕是常年鍛煉的戰士,這麽高強度的勞動也累的夠嗆,不停的大喘氣。
可惜,他們的努力白費了,還是沒有找到下落不明的村民。
程遠的臉色不停的往下沉,看來,大哥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那幾個下落不明的村民可能已經遇害了,這起人爲的山體滑坡,就是要掩蓋他們的死因!
茫茫雨夜,讓他去哪裏搜尋證據?
就在程遠有些無所适從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秦姝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