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扶蘇,縱然有蒙氏一族鼎力相助,但是扶蘇此人,性格太過仁義柔弱,根本不可能是胡亥和趙高那兩個陰險小人的對手。”
“屆時……”
“隻要我們幫助胡亥,取得了這場皇位争奪戰的最終勝利,我們的主線任務,便算是成功了一半!”
“而胡亥此人,暴虐無常,愚蠢自大。有他來當這個秦國的皇帝,秦國天下的百姓,生活将會更加的水深火熱,對秦廷的不滿,也将會達到頂點!六國舊地的起義,也隻是遲早的事情!”
“到了那個時候,天下大亂,四處烽煙。一個沒有了肖燃、王翦、蒙恬這些擎天之柱來坐鎮的秦國……”
“單憑胡亥那個廢物,他憑什麽,能夠守得住這偌大的疆土呢?”
“這天下,屆時還不是任由我們揉捏?!”
項羽的眼睛,瞬間一亮。
對啊!張揚這個“借刀殺人,自毀長城”的毒計,他怎麽就從來沒有想到過呢?
他現在,早已經被秦國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是旗幟鮮明地,站在秦國的對立面的!
所以,他的所有思維,也都是想着如何與秦國對着幹,從外部攻破它。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其實也可以搖身一變,參與到秦國最核心的内部權力鬥争之中去!
隻要幫助胡亥這個最大的廢物,取得最終的勝利。憑借胡亥那種嚣張跋扈,殘暴不仁的性子,大秦帝國,遲早會被這個敗家子給徹底玩完!
利用他們嬴家内鬥的這把刀,除去蒙氏、王氏,以及那個最可怕的冠軍侯肖燃!
讓秦國自己,将自己所有能征善戰的将軍,全部消滅幹淨!讓他們自己,親手摧毀掉自己的長城!
接下來,他項羽再率領大軍,卷土重來,直取鹹陽。到時候,憑借胡亥那個廢物點心,還能與自己相抗衡?!
項羽幾乎是在瞬間,就徹底想通了其中的所有關節。他的心裏,燃起了無比興奮的情緒。
“張先生!你說的太對了!是我的眼光,太過短淺,考慮不周了!”
張揚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我現在,可是跟少将軍您在同一個小隊的隊友,自然是要全心全意地,爲您來考慮的。”
“我們的任務,是推翻大秦的統治,并且,拿回那枚傳國玉玺!”
“此次我們潛入鹹陽,若是能有機會的話,甚至可以趁亂,将那枚傳國玉玺,先一步弄到手!”
“沒有了傳國玉玺,胡亥即便是登上了皇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這樣一來,我們既借了他的手,掃除了肖燃、王翦等所有的障礙,又從根源上,破壞了他皇位的正統性。屆時,天下大亂,必然會提前來臨!而我們,隻要能牢牢抓住這次機會,想要一統天下,建立一個屬于我們楚人的新朝代,就完全是有可能的!”
張揚的這番話,說得是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他當然不是在簡單地忽悠項羽,作爲一個資深的輪回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曆史上的大秦帝國,在落入胡亥的手中之後,是多麽迅速地就分崩離析了。
他這波“反向助攻”的操作,恐怕除了其他的輪回者之外,這個世界裏的任何人,都絕對看不出其中的端倪。誰能想到,他們這些被大秦帝國視爲心腹大患的叛逆,竟然還會主動潛入鹹陽,去幫助胡亥奪取皇位!
這在正常人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正因爲如此,才能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達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哪怕是這個時代再聰明的智者,也絕對料想不到,十幾年之後才會發生的曆史走向。或許,他們的加入,可以讓大秦帝國的分崩離析,來得更快,更猛烈一些。
項羽聞言,重重地颔首,他當然也清楚自己的任務内容。
畢竟,作爲被張揚親自引導,進入主神空間的輪回者。
他自然而然地,便跟張揚成爲了同一小隊的隊員,也同樣接到了主神空間發布的任務!
推翻大秦!這與他畢生的夙願,不謀而合!
取回傳國玉玺,這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相比于以前那種,單純爲了複國的執念……他現在,更想要的,是在複國之後,能夠繼續在主神空間裏變強,通過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輪回,最終成爲那種不死不滅的仙人!這,才是他的終極目标。
等到他複國成功之後,大不了,再重新命人,打造一枚新的玉玺也就是了。
用這枚所謂的傳國玉玺,去換取主神空間的豐厚獎勵,這筆買賣,劃得來!
他沉聲,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張先生!”
“等會兒,我就親自去與叔父商議一番。由我等,挑選精銳,秘密潛入鹹陽。他則率領大軍,留在此地,吸引秦軍的注意,伺機而動。”
張揚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了。
如今的鹹陽,已經是風雲際會,龍蛇起陸。他又怎麽可能,缺席這場饕餮盛宴呢?!
“十九弟.……”扶蘇的面色無比嚴肅,“如今父皇被那逆賊胡亥囚禁,我等正是在此商議,究竟該如何,才能将父皇安然無恙地解救出來!”
他面對肖燃,沒有絲毫的掩飾和隐瞞,畢竟,他們這段時間以來,在這裏日夜不停商議的,便是這個天大的事情。
肖燃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他的臉色,也随之變得極其嚴肅起來。
“大哥,我在邊疆大營一收到消息……便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爲了不打草驚蛇,我手中隻帶了極少一部分的精銳人馬,以免被趙高他們的眼線提前察覺!”
“眼下的局勢,我們想要憑借大規模的人馬,直接強行攻破皇宮,解救父皇,這條路,是行不通的。我們,隻有依靠其他的手段!”
扶蘇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沉聲道:”的确如此!胡亥那逆賊,手中劫持着父皇,他必然會以此來作爲要挾我們的最大籌碼!”
“如果我們真的率領大軍攻入皇宮,那個已經瘋了的家夥,萬一真的魚死網破,在最後關頭迫害父皇,那一切就都完了!”
“此子,可恨到了極點!居然敢行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憤之事,綁架自己的親生父親!孤……孤恨不得,親手将他碎屍萬段!”
扶蘇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化爲實質的岩漿噴湧而出。
就算他向來以沉穩溫和的面目示人,此刻指節也捏得發白,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