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去休息下，等會兒有你愛吃的。”洛姝對蘇南枝說，随後看了一眼聿行琛。
蘇南枝笑笑，“媽，那我先上去了。”
“好。”
聿行琛帶着蘇南枝上了樓。
聿今安不願意上去，留在下面吃第一盤剛烤出來的月餅。
“安安，你别吃這麽多，嘴巴會爛掉的。”聿莳一吓唬他。
聿今安靠近聿書辭，“才不是，小姑姑又騙人！”
聿書辭笑了。
“大伯伯，給你吃一口。”聿今安踮起腳，喂了一口給聿書辭。
聿書辭低着頭吃着，“好吃。”
“大伯伯，等下我們拿一些給檸檸姐姐吧。”
“……好。”聿書辭點點頭。
洛姝也應聲附和，“等會兒晾涼了，打好包裝，給鄧老師送一些去，鄧老師喜歡清淡些的，别拿烤太過火的。”
聿書辭：“知道了媽。”
“大哥，等會兒我也跟你去！”聿莳一一聽去北念檸家便來了興緻。
“嗯。”他輕聲應了一聲。
蘇南枝邊走邊聽着他們的對話，不時往身後看了看。
“怎麽了？”聿行琛問。
“沒什麽。”蘇南枝努力使自己心情平複下來，可越是這樣，心跳便越快。
也不知道蘇祁夜現在在哪兒，有沒有吃上月餅。
她記憶裏好像也有過這樣的場景。
大家圍坐在桌子前，打月餅，賞月，有說有笑。
聿行琛見她心事重重，便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想不想吃麻辣牛肉月餅。”
“還有這種口味？”她輕輕一笑。
“你想吃的都有。”
兩人上到樓上，蘇南枝換了身衣服便跟着聿行琛下了樓。
“爸爸。”蘇南枝剛下樓，便看見正從烤箱裏端出月餅的聿戰。
“小七，回來了。”他笑着招呼她過來，“過來嘗嘗，你喜歡吃的麻辣牛肉月餅。”
“……”蘇南枝看了看聿行琛，又看看聿戰。
她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愛吃這個口味的月餅。
聿行琛牽着她的手走了過去。
“小心燙。”聿戰将月餅擺了出來，“那邊是不辣的，這邊是辣的，水果味在這兒。”
蘇南枝看着跟前滿目玲琅的月餅。
聿行琛掰了一個麻辣牛肉的，分了一半給她，“嘗嘗，大哥做的。”
聿書辭每年都做。
隻是都沒有送出去。
蘇南枝好像每年八月十五都不在家，蘇爺爺每到這個時候都帶着她到處逛。
她淺嘗了一下，味道确實很好吃。
不算很辣，牛肉的香味重一些，是她喜歡的口味。
聿書辭做的……
“這個味道很像我爸爸做的。”蘇南枝突然笑着說：“我記得爸爸以前也做過。”
聿戰倏地看了一眼她，又看看聿行琛。
聿行琛頓了一下，看着她。
“外面那棵銀杏樹，好像以前我家院子也種有一棵。”蘇南枝又吃了一口月餅。
“你現在也算吃上你爸爸我做的了。”聿戰笑道：“有些也是我做的，每年都做，你想吃什麽口味的都有。”
蘇南枝看着聿戰，“爸爸，你之前是不是也去看過我？”
她好像對聿戰有點印象。
聿戰手裏端着烤盤，沉了沉，說：“去過，跟你爺爺碰過面，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罷，現在挺好的。”
蘇南枝笑着點點頭。
聿戰走了出去。
聿行琛吃完半邊月餅，看着她，“那你應該也是會一點的，要不你做點給我嘗嘗？”
“那這得收費。”
“看你得意的，我的工資卡可都在你那裏。”聿行琛摟着她朝外面院子走。
“那是你的工資卡？”蘇南枝突然看着他。
“不然呢？錢不應該都歸老婆管？”
“那你用什麽？”
聿行琛好像沒問她要過零花錢。
他故作委屈，“有就用，沒有就不用。”
“……”蘇南枝看着他這幅表情，不禁說道：“看來你是偷偷背着我藏私房錢了。”
“天地良心，我沒有。”聿行琛被她逗樂。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朝外面走。
洗過手後便走到聿書辭身旁，帶上手套，跟他一起做月餅。
“你倆會麽？”聿書辭問。
“不會。”他倆異口同聲。
聿行琛很少在家過年。
蘇南枝對那些記憶挑着忘，做月餅還真沒什麽印象。
聿書辭演示給他們看。
“把皮攤開，把餡兒放上去包起來，再放到磨具裏壓一下，壓緊實就好了。”
工序很簡單。
皮和餡料也早就準備好了，這并不難。
聿行琛和蘇南枝有模有樣的學着。
“書辭，是不是該給鄧老師送月餅了，不然等會兒到飯點了不方便。”洛姝提醒他。
“好。”聿書辭應了一聲。
聿莳一急忙摘下手套，“我也去！”
聿書辭沒阻止，有聿莳一在也好一些。
洛姝将封好口，将打包好的月餅裝進手提袋裏，遞給聿書辭。
“這邊是清淡的，給鄧老師。”洛姝反複交代，生怕他給錯了，“這一袋是有點辣的，檸檸愛吃。”
聿書辭看了一眼，“知道了。”
“檸檸在你那裏上班，你可别爲難人家，這幾天大家都放假，你也别老端着架子。”
聿書辭擰着眉，“媽，你什麽時候這麽啰嗦了。”
洛姝笑笑，不說了，“去吧。”
“走了。”
聿書辭和聿莳一走出了院子。
北念檸這兩天把聿書辭給惹炸毛了，聿莳一把這當八卦說給了洛姝聽。
洛姝隻覺得好笑。
就好像小時候他們一起玩的時候相互鬧矛盾一樣。
現在這些孩子都在身邊，感覺心裏滿滿的。
他們都走了，聿戰過來把剛做好的月餅放進烤盤，準備拿到裏面烤。
洛姝在他旁邊幫忙，随後跟着他進了廚房。
蘇南枝看着他們走進去，然後突然對聿行琛說：“我好像對這裏很熟悉。”
聿行琛擡眸看她，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
“頭還疼麽？”他問。
蘇南枝搖搖頭，“不疼。”
“這兒以前是你家。”
她就知道。
從第一次聿書辭帶她進來，她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門口的紅磚綠瓦，院子裏的銀杏，後院的涼亭小池，還有現在還圍着自己轉的杜賓呆瓜。
這兒以前是她家。
她又回來了。
時隔不知道多少年。
聿行琛看着她一度沉思，“想不起來就别想。”
蘇南枝看着他：“跟我說說以前的事情吧，我們是怎麽認識的，你們又是怎麽住進來的。”
“我要是說了，你有個什麽頭疼腦熱，我今晚就得挨老爸打。”聿行琛一本正經地回答她，“我可不想中秋節住院。”
蘇南枝忍俊不禁。
聿行琛對她說：“結了婚，找個時間我慢慢跟你說。”
現在她才剛剛想起一些，要是一下子就跟她說，她消化不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人都已經進來了，這些事急不來。
“好，那我聽你的。”
蘇南枝笑着，随後将壓好的月餅拿起來，問他：“好不好看？”
“醜……”聿行琛才不會說那些違心的話。
“……大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