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悅的心思,南笙不至于看不出來。
鬧得越大越好,那麽狼狽和被指指點點的人隻有南笙。
畢竟姜悅根本就不是海大的,準确說,姜悅連大學都沒上,中專畢業後就在工廠幫忙了。
“帶走。”保镖很直接開口,沒給姜悅在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南笙就這麽站着,一動不動。
沈瑩瑩也回過神,周圍的同學在保镖的控制下,也很快散開。
“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急透了才來找你。她家修車廠很早就有問題了,經營理念沒改變,早晚是要出事情的。”沈瑩瑩在勸着南笙,“何況,你和會長也沒真的在一起,她吼什麽啊。”
“謝謝你。”南笙很禮貌的道謝,“下節課幫我請假,有事的話給我電話。”
南笙沒多解釋,交代後就快速的朝着學校外面跑去。
保镖看見南笙當即就攔住了南笙。
南笙很直接:“我要見陸時宴。”
保镖意外的對視一樣,但是最終沒說什麽。
而後他們開車親自送南笙去了陸氏集團。
……
彼時——
姜家修車廠的事情讓姜家焦頭爛額,外面都是喊着要還錢的廠商。
連現在姜家住的房子都要被銀行給收回去,是一點活路都不留。
宋骁前後忙着,但是在沖突中也不免受傷。
他的T恤上也全都是鮮血,一直到剛才警察來了,這一切才消停下來。
宋骁做了筆錄,連喘氣都來不及,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學校的教授打來的。
宋骁沒遲疑,當即接了起來。
“宋骁。”教授安靜了一下,“還在生病嗎?”
“謝謝教授關心,我好的差不多了,現在是家裏有點事,還需要請假兩天。”宋骁說的直接。
教授對宋骁一直都很放松,他知道宋骁是難得一見在建築上極有天賦的學生。
宋骁平日很自律,若不是真的有事,宋骁更是不會請假。
所以教授不會不批準。
但現在專程打電話來,自然不是因爲這件事。
“是這樣。”教授沉思了許久,歎口氣,才安靜說着,“你的保研被取消了。我問過校領導,校領導也很無奈的,但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宋骁聽見這話,瞬間安靜。
這件事,宋骁想也不想都知道是誰做的。
而他完全不可能和陸時宴抗衡。
陸家是海大最大的支持者,陸時宴的一句話,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決定一切。
何況就隻是取消一個保研名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教授問着宋骁。
宋骁沒說話,依舊很安靜。
“宋骁,你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希望你出任何的意外。也許你留下來保研就是錯誤,你應該繼續選擇出國。或許現在就風平浪靜,什麽事都沒有了。”教授歎口氣,“你想想好告訴我,我給你寫推薦信。重新遞交簽證。”
“教授,我會考慮好給你答複,這件事讓您費心了。”宋骁這才緩緩說着。
教授點點頭:“你先把你家的事情處理好。”
“好,謝謝教授。”宋骁依舊從容。
而後教授才挂了電話。
宋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恰好,姜悅回來,宋骁安靜的看向了姜悅。
姜悅被宋骁看着的時候,有些心虛。
甚至都沒等宋骁問,姜悅就直接開口:“宋骁,難道就這樣了,也不允許我去找南笙嗎?憑什麽南笙在那過的逍遙自在,她把我們害的這麽慘!你不看看,爸媽都什麽樣了!”
“你去找她了?”宋骁問着姜悅。
難怪一早上都沒看見姜悅。
隻是宋骁沒想到,姜悅還是沒放棄。
“我不能找她嗎?她就不是什麽好人。說好聽的是陸家的大小姐,指不定在外面幹什麽勾當。誰知道呢。”姜悅已經口不擇言了。
宋骁很認真的看着姜悅:“不要這樣說她,她不是這樣的人。”
“你……”姜悅是氣急敗壞。
“家裏的事情我會處理。”宋骁很安靜也很鎮定。
而後宋骁沒說話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轉身就朝着修車廠外走去。
姜悅追上去,抓住宋骁的手:“宋骁,你去哪裏?”
“解決現在的情況。”宋骁安靜說完,“放手,姜悅,你拉着我怎麽處理?”
“我和你一起去。”姜悅也很堅持。
“在家,聽話。”宋骁拒絕了。
宋骁其實一直都溫柔,也很好說話。
但是姜悅了解宋骁,宋骁不讓的事情,你不可能改變這人的想法。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姜悅最終被動松開宋骁的手。
宋骁一秒鍾都沒遲疑,而後就快速的騎上一旁的摩托車,摩托車是朝着陸氏集團的方向開去。
宋骁很明白,這都是陸時宴的意思。
是逼着自己妥協,主動放棄所有。
不然的話,陸時宴大抵會把姜家人徹底的逼死,現在的一切,不過就是開始。
他可以出事,但他不能讓姜家的人出事。
在去陸氏的路上,宋骁的車速很快,幾乎隻用了不到一半的時間,他就把摩托車穩穩的停靠在陸氏集團的門口。
而後宋骁摘掉頭盔,把頭盔挂在車把手上,就快速的朝着陸氏集團裏面走去。
在面對前台小姐詢問的時候,他直言不諱表達了自己要找陸時宴。
大概是宋骁的氣場,讓前台小姐也微微愣怔了一下,還真的給徐誠打了電話。
宋骁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等着,五分鍾後,徐誠出現在宋骁面前。
“你找陸總?”徐誠問的直接。
“是。”宋骁很直接。
徐誠很淡的笑了笑:“抱歉,陸總很忙,應該沒空見你。”
話音落下,徐誠轉身交代前台的工作人員:“以後不要什麽人都給我打電話,沒有預約一律回絕。”
“是。”工作人員低着頭,也吓得不輕。
徐誠甚至都沒看宋骁一眼,轉身就上了樓。
宋骁被攔在了下面,但是宋骁很清楚,陸時宴是故意,故意在刁難自己。
安保很快就把宋骁趕到了公司外面。
宋骁并沒離開,就這麽安靜的在外面等着,他知道,這是陸時宴下班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