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是在這樣複雜的情緒裏,很久才低頭應聲:“要。”
但下一瞬,南笙就很安靜的看着宋骁:“學長,我跟你走,你會倒黴,我叔叔若是找到我的話,不會放過你。而我身無分文,叔叔爲了讓我回去,沒有什麽事做不出來。你還要負擔兩個人的費用。另外,我也不想在你和姜家之間攪和,我覺得我們……”
南笙是想說,他們算了吧。
但這樣的情況下,宋骁的口氣卻異常的堅定:“這些事情,我來處理。”
這一次,南笙眨眨眼:“我們真的可以嗎?”
“可以。”宋骁應聲。
“好。”南笙的口吻也變得堅定。
宋骁可以不顧一切,她爲什麽要有這麽多後顧之憂。
何況,陸時宴和徐安晚馬上要結婚了,他不可能再對自己糾纏不清。
最重要的是,徐安晚已經對外公開了他們的關系,那麽隻要陸時宴靠近自己,記者就不會放過他們。
陸時宴不會冒任何風險。
南笙比誰都知道,陸時宴最愛的人是自己,還有陸家的一切。
沉了沉,南笙低頭笑的自嘲。
所以,她爲什麽要緊張?她要坦蕩蕩的。
再說,陸時宴那麽驕傲的人,又豈能允許她一次次的拒絕和抗拒。
按照南笙對陸時宴的了解,這人要完全放逐自己。
這樣的想法,倒是讓南笙坦蕩了起來。
“你父母在林陽寺?”宋骁倒是沒給南笙太大的心理壓力,轉移了話題。
南笙點點頭,這才想到問宋骁:“你爲什麽在這裏?”
“很巧,我父母也葬在林陽寺。”宋骁淡淡說着,“今天是他們的忌日,所以我過來祭拜他們。”
“對不起——”南笙下意識的開口。
宋骁倒是笑出聲,牽着南笙的手朝着自己父母的墓碑走去:“我帶你去見他們。”
南笙聽見這話,心跳很快。
總有一種媳婦見公婆的感覺。
雖然不是實際意義上的相見,但是南笙知道,這确是宋骁對自己的認可。
南笙很安靜。
宋骁倒是淡定的在父母面前介紹了南笙:“爸媽,這是我的女朋友南笙,我帶來給你們看看。你們在的話,我想你們會喜歡她。”
女朋友呢。
南笙聽見這樣的稱呼,一掃陰霾,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牽着宋骁的手緊了緊。
“叔叔阿姨,我是南笙。”南笙也做了自我介紹。
宋骁很輕的笑了笑,倒是沒說什麽。
從宋骁父母這邊離開後,南笙倒是也帶着宋骁去見了自己的父母。
南笙學着宋骁的口吻,一本正經:“爸媽,這是宋骁,我男朋友,他對我很好很好,你們放心,我一直都有人照顧的。”
宋骁倒是很誠懇,給南笙的父母點了一炷香。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南笙。”宋骁說的認真。
南笙就這麽看着,眉眼彎彎,之前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
一直到宋骁的眼神落在南笙的身上,她才有些不好意思。
宋骁沒說什麽,牽着南笙的手,朝着林陽寺外面走去。
在快出寺廟的時候,南笙才開口:“學長,我和叔叔吵了一架,他要我出國讀書,我拒絕了。現在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别的事情,南笙沒細說。
但是無家可歸是事實。
宋骁笑:“很巧。我也從姜家出來了。”
南笙意外了一下,在上一世,宋骁最終是和姜家分開,但是卻因爲姜悅的關系,宋骁一直都和姜家糾纏不清。
姜家是在剝削宋骁。
這一世,宋骁怎麽這麽快就和姜家分開了。
很多事,好似已經漸漸脫離了南笙的了解範圍。
“姜家出事,他們認爲這是我的原因。所以問我要了我父母的賠償金,和我一刀兩斷。”宋骁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依舊很平靜。
南笙聽見就覺得義憤填膺。
“姜家好不要臉。這件事和你什麽關系!”南笙在責罵姜家,“那也是我的問題。何況,你在姜家這些年,幾乎是給他們當牛馬用的,他們怎麽能做到這麽肆無忌憚!”
南笙在絮絮叨叨。
這話倒是讓宋骁微微擰眉:“你怎麽知道我在姜家的事情?”
“啊……”南笙尴尬了一下。
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過來的,什麽都清楚吧。
但南笙反應的也很快,當即找了合情合理的理由:“那我不是要追你,肯定要了解一點。再說,我好歹也是陸家的養女,不可能一點資源都沒有。”
這解釋,讓宋骁點點頭,沒有多想。
南笙這才松口氣。
“所以,學長現在住哪裏?”南笙快速轉移了話題。
從姜家離開,是比南笙預料的早。
若是在上一世,現在宋骁已經在國外了,他們是在波士頓再遇的。
現在曆史偏差了,南笙也不知道宋骁能住哪裏了。
“在城南村找了一個房子。是個隔間。條件一般的,不過也有獨立的廚房和廁所。”宋骁沒隐瞞南笙。
他的眼神安靜的落在南笙的身上:“南笙,和你現在居住的環境,天差地别。條件會很艱苦。我現在的能力隻能這樣。但是最近我在談幾個合作,如果成功的話,我們應該很快就可以從這裏搬出去了。”
這是南笙很喜歡宋骁的一點。
這人很實在,也不會虛榮,多少錢做多少事情。
但也沒任何鳳凰男的想法,要依附女方,而是實打實的靠着自己。
卻又從來不會讓南笙受到任何委屈。
南笙記得在上一世,在波士頓的那段時間,她也在宋骁那住了很久。
宋骁住的地方并不好,位置不好,小的連轉身都困難。
更不用說要放下南笙那麽多的東西。
但是就算是這種情況,宋骁每天依舊可以把衛生弄的很幹淨,讓南笙吃的清清楚楚。
用他的一切,讓南笙過的最爲舒服。
這對于南笙而言,是一種精神上的歡喜遠遠高于物質上的滿足。
也是南笙要的陪伴感。
而當時的陸時宴,給了南笙最好的物質生活,卻永遠不會在精神上滿足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