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骁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姜悅一看見宋骁,好似一下子就激動了。
一旁的監護儀器就開始報警。
宋骁快速的走到姜悅面前:“小悅,冷靜一點,我在這裏。”
宋骁的手抓住姜悅,這樣的動作讓姜悅安靜了一下。
但也就僅僅是一下。
姜悅的聲音立刻傳來,很壓抑:“宋骁,你是不是不信我?”
“沒有。”宋骁的情緒很平靜。
“阿骁……”姜悅的聲音忽然又變得悲涼,“南笙不值得,不管南笙是否活着,你們都不合适。不要再想着南笙好不好?”
宋骁沒回應,姜悅見宋骁不說話,那種緊繃的情緒就瞬間來了。
宋骁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小悅,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照顧好自己,先好起來,别的事情,你不需要想,知道嗎?”
宋骁的聲音很溫柔,是在哄着姜悅。
寬大的手把姜悅落在臉頰上的發絲給勾到了耳朵後。
姜悅有些恍惚。
“我們結婚好不好?”姜悅再一次提及這個話題。
她抓着宋骁的手,整個人都埋在宋骁的懷中,宋骁沒拒絕,任憑的姜悅貼着自己。
他的手搭在姜悅的背後,好似在安撫姜悅的情緒。
“南笙能做的,我也能。”姜悅自顧自的說着,“但是南笙帶給你的傷害,我卻不會帶給你,我隻會全心全意的愛着你。”
說着,姜悅好似魔怔了,定定的看着宋骁,不知道是安靜還是蓄謀什麽。
宋骁也沒應聲,很安靜。
“阿骁,你知道的,我現在不能再被刺激了。我怕我自己都忍不住,隻要想到你和南笙,我就會呼吸困難。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這麽無聲無息的死了。”姜悅沖着宋骁又哭又笑的,“我要是死了,你就算有朝一日可以和南笙在一起,你也不會心安的,對不對。你會帶着一輩子的愧疚,那你們也不會長久。”
說着,姜悅的情緒就激動了起來:“何況,南笙那時候就隻是拍拍屁股和陸時宴走了,你依舊是孤單一人,不值得,宋骁。”
很快,姜悅的呼吸就開始局促。
宋骁所有反駁的話都吞在嗓子眼。
醫生的話曆曆在目。
在這樣的情況下,宋骁最終忍下了所有的反駁,低聲哄着。
“小悅,你這樣,就算想結婚,也結不了不是嗎?所以,你要先把自己照顧好。”宋骁哄着姜悅,是在緩兵之計。
姜悅的眼神好似一下子亮了起來,是看見了希望:“所以我們真的會結婚,是不是?”
她抓着宋骁的手,要得到宋骁的肯定。
宋骁微微閉眼,知道自己隻要說出反駁的話,姜悅的情緒就會上來,一發不可收拾。
“是。”所以宋骁應聲,是順着姜悅說着。
姜悅瞬間眉開眼笑,甚至開始想他們婚後的生活。
“阿骁,那時候我們可以要一個孩子。不對,是兩個,一男一女……”姜悅在說着,說的都是婚後的幸福生活。
全程,宋骁都沒任何回應,就任憑姜悅在說。
但姜悅随着這樣的臆想,是真正的冷靜下來了,情緒沒那麽激動。
全程,南笙都在門外站着,她看見姜悅貼着宋骁,前面的時候姜悅說的含糊不清,南笙聽得不真切。
病房的門也關着。
一直到南笙沒忍住,微微推開了一點縫隙,姜悅的聲音才真切的傳來。
南笙聽見姜悅和宋骁說婚後要個孩子的事情,還說到了這個孩子會和宋骁很像。
這些話,都好似利刃紮在南笙的心尖上。
南笙希望宋骁能反駁,但宋骁并沒有,就隻是在安靜的聽着。
南笙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别的,背靠着牆壁站着。
太多壓抑的情緒堵塞在南笙的心口,她在大口大口的呼吸,才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發出任何動靜。
就在這個時候,宋骁的手機震動,也打斷了姜悅的碎碎念。
姜悅看見來電,是趙睿的,所以姜悅倒是笑着看着宋骁:“趙睿電話,估計是有事找你。”
宋骁嗯了聲,無聲的松口氣,很快,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接電話,沒回避姜悅。
現在宋骁的一舉一動,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刺激到姜悅。
更不用說,從姜悅的嘴裏問出任何的事情。
宋骁覺得,自己就好似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嚨,被徹底的綁架了,毫無辦法。
很快,趙睿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陸家那邊出了事,你說的是對的,南笙還活着。”
趙睿一點遲疑都沒有,言簡意赅的切入主題,宋骁的臉色微沉,但是在表面不動聲色。
“而且南笙懷孕了,所以的徐安晚才會趕到紐約。大概是刺激了南笙,南笙頻繁出入醫院,徐安晚被強制送回了海城。”趙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大概和宋骁說了。
“你怎麽知道的?”宋骁壓着聲音,問着趙睿。
但宋骁抄在褲袋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是在壓抑着自己的情緒。
知道南笙還活着,宋骁欣喜而激動,是一種失而複得的情緒。
隻是宋骁卻沒想到,南笙懷孕了。
南笙懷孕,這個孩子隻可能是陸時宴的。
陸時宴對南笙的占有欲,是一個男人都可以感覺的清清楚楚。
又豈能容許南笙懷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而徐安晚對南笙的介意,宋骁也知道,不然的話,确實無法解釋徐安晚到紐約的目的。
所以,南笙是放棄了他們之間的諾言,最終還是選擇了陸時宴嗎?
但宋骁始終沒說話,因爲宋骁知道,這件事的開頭卻是自己造成的,是想讓南笙沒有任何想法,可以安穩的在海城等着自己。
卻從來沒想到,他卻一點點的把南笙從自己的身邊推到了陸時宴的懷中。
想到這裏,宋骁壓抑的情緒也變得越發的明顯。
趙睿的聲音很快繼續傳來:“醫院有南笙的懷孕報告洩露,而且是在紐約做的報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宋骁沒說話。
因爲宋骁知道,趙睿不需要因爲這樣的事情欺騙自己。
趙睿會這麽說,不管這件事的真假,但必定是無風不起浪,南笙和陸時宴一定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