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的溫柔,試探,謹慎不同。
這一次吻,霸道,深沉,直接,帶着大半年來的思念和占有欲。
所有的情緒都宣洩在了這個吻裏。
南笙整個人被抵靠在牆壁上,宋骁低着頭,手掐着南笙的腰肢。
一寸寸的攻城掠池,是要把南笙徹底的控制在自己的掌心裏。
南笙的呼吸逐漸開始不順暢,她的手抵靠在了宋骁的胸口。
不是反抗,而是錯愕宋骁的舉動。
但在宋骁幾乎于野蠻的接吻裏,南笙卻莫名有了暢快,從腳底一路蔓延到了腦門。
“不要……”南笙在呼吸不順的時候,微微推開宋骁,低吟的抗議。
這樣的抗議,讓宋骁的眸光更沉。
是直覺的認爲,南笙是爲了陸時宴在抗議。
好幾次,宋骁想脫口而出質問南笙,但他自己卻沒了勇氣。
大抵是害怕得到南笙肯定的答案。
在這樣情緒裏,宋骁更是把自己的壓抑都爆發在了這個吻裏,結結實實的堵住了南笙所有的聲音。
南笙被吻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軟在宋骁的身上。
一直到南笙胸腔的空氣被抽空,她靠着宋骁的胸口,聽着這人的心跳,才漸漸冷靜下來。
宋骁好似也回過神來,下颌骨抵靠在南笙的發絲上。
大手掐着南笙的腰肢,很用力。
南笙隻感覺到入骨的疼,卻又在這樣的真實裏,舍不得叫出聲。
又哭又笑。
她的眼眶氤氲了霧氣,擡頭被動的看着宋骁。
好幾次,南笙想開口解釋,但是南笙卻後怕自己的解釋最終讓宋骁變得沖動,給他帶來麻煩。
而這樣的反複猶豫,宋骁看在眼底。
最終,是宋骁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帶着薄繭的手,就這麽貼着南笙臉頰細膩的肌膚,安安靜靜:“真的要和陸時宴在一起嗎?”
南笙想也不想的就搖頭了。
“那爲什麽到紐約不來找我?爲什麽也不告訴我你還活着?”宋骁低聲問着,“南笙,你看見我的微信了,對不對?但是你卻一句話都沒說。”
這話,讓南笙愣怔,被動的看着宋骁。
“你……你怎麽知道的?”南笙是真的莫名。
宋骁很淡定的開口:“我恰好打開的時候,看見你正在輸入。”
南笙默了默沒說話,她覺得人真的不能做壞事,随時随地都會被抓到。
這下南笙更安靜了。
“南笙。”宋骁叫着南笙的名字,但是他的眼神卻落在了南笙的小腹上。
很平坦,看起來并不像一個孕婦。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問,南笙的聲音倒是忽然傳來:“我現在沒辦法和你多說,你相信我,小叔叔等下……”
南笙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醫院内,什麽人都會有。
但南笙卻敏銳的知道,這個腳步聲是陸時宴的。
她離開太久,陸時宴一定會找過來,現在的南笙根本沒有自由。
若是被陸時宴發現自己和宋骁在一起,結果可想而知。
“他來了,我要先走了。”南笙壓低聲音。
她掙紮着,要把自己的手從宋骁的手中抽出來。
但宋骁并沒讓南笙如願,大手依舊拽着南笙。
男女力氣的先天懸殊,南笙越發顯得被動,漂亮的大眼是在求着宋骁。
“爲什麽到醫院來?”宋骁一字一句問着南笙。
南笙更郁悶了,因爲宋骁的每個問題,自己都沒辦法解釋。
恰巧這些問題都是串聯在一起的。
“是不是因爲懷孕?”宋骁見南笙不說話,眸光更沉了。
南笙徹底傻眼了,是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消息怎麽傳出來了。
但是南笙無暇顧及這些,因爲陸時宴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逼近了。
南笙眼角的餘光都看向了樓梯口的外面。
同一時間——
陸時宴面無表情的朝着樓梯口走來。
周遭的空氣都跟着冷了幾度。
南笙的血檢報告出來,醫生明确的告訴陸時宴,南笙沒有服用藥物,因爲血液裏面檢測不到任何藥物的成分。
陸時宴想到南笙最近異常的反應,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明白。
南笙恢複記憶了。
但是南笙沒承認,是要把自己隐藏起來。
南笙這麽做的目的,陸時宴當然猜得出來,畢竟南笙是自己一手養大的。
南笙在這裏套自己的話,才可以随機應變。
甚至南笙還在赤裸裸的欺騙自己。
若不是南笙的這些細節,陸時宴真的就被南笙給忽悠過去了。
他應該說南笙是厲害了,還是南笙知道翻倍自己了?
陸時宴在等南笙,但是南笙一直都沒回來,護士說南笙去洗手間了。
護士比了比南笙去的方向,陸時宴立刻反應過來,那是姜悅的病房的方向。
所以,陸時宴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找了過來。
他絕對不允許南笙再出任何的偏差。
陸時宴的腳步越來越沉,在走到病房門口,他并沒看見南笙的人影。
很快,陸時宴定了定神,眼神銳利的落在了樓梯間的位置。
這是一種男人的直覺,南笙和宋骁在這裏。
隻是在表面,陸時宴不動聲色,安靜的要命。
就連腳步聲都變得無聲無息起來。
陸時宴在樓梯間的面前定住,他的耳朵敏銳的聽着裏面的動靜。
但現在的樓梯間卻安靜的可怕,好似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南笙在聽不見任何動靜的時候,她的心已經堵在了嗓子眼,好似下一秒就要迸出喉嚨口。
她的手心汗涔涔。
南笙快速的看着四周,而後定了定神,壓低聲:“宋骁,你到樓上去。”
隻要宋骁上樓,南笙出去面對陸時宴,陸時宴就不會發現宋骁。
最起碼南笙知道,陸時宴隻要不是抓現行,都不會拿自己怎麽樣。
但偏偏,宋骁紋絲不動。
這下,南笙的臉色變了變,更着急了。
外面聽不見腳步聲,甚至讓南笙都揣測不到陸時宴現在在做什麽。
南笙看着宋骁的眼神也變得局促。
宋骁一動不動的站在南笙面前:“南笙,你怕什麽?”
南笙不吭聲,她覺得宋骁瘋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但南笙卻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不可以。
“跟我走。”宋骁的手忽然牽住南笙的手,“隻要你願意,我就帶你走,别的事情,不是你需要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