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不是去他們小區的路。
而是去陸家大宅的方向。
宋骁的車速不由自主的加速,但還沒來得及看多遠,就看見了南笙和陸時宴。
他看見陸時宴牽着南笙的手走到一旁,遞給南笙水,看見他們低聲在聊天。
宋骁看了很久,南笙都沒離開的意思。
原本的冷靜在這樣的畫面裏,漸漸的瓦解。
所以宋骁沒忍住,車子加速開到了兩人的面前。
然後宋骁就看見了南笙驚慌失措的眼神。
是因爲看見自己驚慌失措嗎?
宋骁不想多想。
被南笙拽住的手臂,肌肉緊繃,是情緒上的壓抑。
但是宋骁并沒在南笙面前爆發。
“宋骁……”南笙很輕的叫着宋骁的名字。
宋骁在南笙的聲音裏回過神,當着陸時宴的面,直接牽住了南笙的手,快速的朝着車子走去。
有瞬間,南笙的心跳是失控的。
她害怕場面失控。
但偏偏,陸時宴就隻是站在原地,很冷淡的看着兩人,一動不動。
南笙覺得自己要放下心來,畢竟南笙對陸時宴的了解,這人說到做到。
他說了,讓自己滾出陸家,不再糾纏。
那麽陸時宴就不會繼續糾纏。
而現在,南笙更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陸時宴的話影響到了。
還有現在的陸時宴,讓南笙揣測不清。
一直到南笙上車,陸時宴還站在原地,徐誠走了過來,大抵說的就是那個醉漢的事情。
宋骁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自然,松下也注意到南笙眼角的餘光是落在陸時宴的方向。
宋骁沒說話,很快發動引擎,利落的驅車離開。
回小區的路上,宋骁的車速很快。
他的手把握着方向盤,因爲過大的力度,讓宋骁手背上的青筋變得格外明顯。
全程,宋骁都沒說話,一直到車子停靠在小區的地庫。
宋骁熄火下了車。
南笙沒等宋骁開門,也已經下車,她的眼神看向宋骁。
宋骁沒說話,安靜的朝着小洋房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好似在等着南笙。
南笙沒遲疑,第一時間就追上去了。
南笙的眼神落在宋骁的手上,安靜了一下,南笙主動牽住了宋骁的手。
宋骁有些緊繃。
但在南笙牽上來的時候,宋骁沒拒絕,就這麽任憑南笙牽着。
“宋骁……”南笙歎口氣,“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很認真的态度,宋骁低頭看向南笙。
但是南笙還沒來得及開始解釋,宋骁卻忽然問着:“你剛才着急帶我走,是怕我和陸時宴打起來?”
南笙愣怔了一下,下意識的點點頭。
确确實實是怕。
“是怕我出事,還是怕陸時宴出事?”宋骁很快又問着南笙。
忽然之間,南笙就回答不上來了。
陸時宴的邊上一定有保镖,他們都在暗處。
現在陸時宴這種情況,保镖隻會多,不會少的。
宋骁和陸時宴打起來,是讨不到任何的好處。
因爲陸時宴的保镖全都是雇傭兵出身的,幾乎是招招緻命。
若是宋骁占據先機,先發制人,陸時宴受傷,大抵就是雪上加霜。
南笙逃不掉,宋骁也逃不掉。
所以,南笙擔心的是宋骁多。
但南笙也不想再因爲陸時宴這件事,背負更多的愧疚和罪名。
南笙才把宋骁給攔下來了。
現在面對宋骁的問題,南笙卻不知道要如何解釋這裏的前因後果。
好似之前的誤會還沒解開,又多了新的誤會。
南笙也變得手足無措。
宋骁面對南笙的安靜,忽然就這麽很淡很淡的笑了聲。
“宋骁……”南笙叫着宋骁的名字。
“南笙。”宋骁打斷了南笙的話,“你是不是後悔了?”
南笙錯愕了一下,這一次,南笙想也不想的就搖頭。
“我從來沒後悔過。”南笙說的很堅定。
重生回來到現在,南笙沒有後悔過選擇宋骁。
她比誰都清楚上一世的慘烈,比誰都清楚陸時宴的殘忍。
陸時宴的溫柔下,是蝕骨的冷酷,南笙從來沒想再來一次。
她和陸時宴之間的一切,在上一世,就徹徹底底結束了。
她不想,也不願意再走進之前的窮途末路。
在宋骁的眼神裏,南笙也回過神來,就這麽定定的看向宋骁。
“我剛才不是在猶豫,我是不知道怎麽說。”南笙的語速飛快,“我不想你們起沖突,因爲我知道小叔叔肯定有保镖在。他受傷,牽連的是你我。你受傷,心疼的還是我,所以我不知道怎麽回答。”
生怕宋骁不信,南笙一點都不敢停,繼續說。
“之前我是遇見醉漢,小叔叔來了,幫我把人弄走了,我暈血,所以他才帶我幹淨的地方。”南笙挑重點說。
漂亮的大眼很着急的看着宋骁,越發顯得急切。
但是宋骁卻很安靜,就隻是在聽着,沒有任何表态。
這下,是南笙不淡定了。
她想到了上一世,她在和陸時宴吵架後,總會去找宋骁發洩自己的情緒。
一直到她心滿意足的最終得到陸時宴,南笙依舊是去找了宋骁。
那是第一次,南笙看見宋骁這樣冷淡又陰沉的表情。
南笙記得,宋骁問自己,他對于自己而言到底算什麽。
南笙也是愣怔的,但還是脫口而出,他們是朋友。
宋骁笑的很嘲諷,但是并沒對南笙發脾氣,隻是和南笙說,他想靜一靜,祝南笙和陸時宴百年好合。
而後,宋骁離開。
南笙從那一次開始再沒看見宋骁。
那時候的南笙眼底都是陸時宴,久了,南笙對于宋骁離開也已經習慣了。
所以這一世,看見宋骁這樣的表情,南笙說不惶恐是不可能。
她覺得,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宋骁——”南笙叫着宋骁的名字。
她的手依舊牽着宋骁的手,一點松開的意思都沒有。
宋骁的眼神定定的落在南笙的身上,很安靜很安靜。
這樣的安靜,沒讓南笙放松,反而越發的緊張。
“南笙,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宋骁說的也很平靜。
這樣的平靜,大抵是宋骁壓抑了極大的情緒,才沒在南笙面前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