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夜航的關系,南笙有些困,就這麽靠在宋骁的肩頭。
“睡覺吧,到了我叫你。”宋骁低聲哄着。
南笙嗯了聲。
大抵是這人在身邊,所以南笙覺得安心,很快就沉沉入睡了。
航班是在淩晨1點,抵達的北城國際機場。
南笙迷迷糊糊的醒來,是被宋骁牽着下了飛機。
全程都是宋骁帶着南笙,提取了行李,打了車,去了下榻的酒店。
這個季節的北城,不少南邊的人來度假,所以酒店的一直都很繁忙。
加上宋骁是臨時決定帶南笙一起到北城,想額外再預定一個房間,都已經滿房了。
所以南笙是和宋骁在一個房間。
房間還是大床房。
“先去睡覺,太晚了,明早起來再洗澡。”宋骁低聲哄着。
南笙是真的很困,困得睜不開眼了。
在來的路上,南笙就昏昏沉沉的睡着。
但是南笙掙紮了一下,意識到他們是在大床房,她的眼睛落在了宋骁的身上。
宋骁一下子就知道南笙的想法,很淡定:“我睡沙發。”
一旁的沙發很寬敞,睡一個成年人完全沒問題。
南笙安靜了一下:“這張床很大。”
這是告訴宋骁,就算睡兩個人,她也不介意。
宋骁沒回應南笙的問題,就隻是哄着南笙。
南笙的腦袋嗡嗡的,是真的很困了,所以沒掙紮兩下,南笙就睡着了。
宋骁安靜的看着南笙,就好似所有的焦躁在這一刻都跟着放松下來。
他眼底帶着淡淡的笑,全程都沒說話的。
他不知道站着看了多久,一直到淩晨三點多,宋骁才收拾好兩人的東西,問酒店要了一床被子,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大床房内,安安靜靜。
第二天,宋骁睜眼的時候,南笙還沒起來。
宋骁九點有會議,他沒吵着南笙,快速地沖了一個澡。
會議就在酒店,所以宋骁并不着急。
宋骁低頭找領帶,南笙已經睜眼了,有些迷迷糊糊的:“幾點了?”
“吵醒你了?”宋骁帶着歉意看着南笙。
南笙搖搖頭:“生物鍾,就醒了。”
“我讓客房給你送吃的。”宋骁應聲。
“我等下下去吃,我找了很多好吃的,不想吃酒店。”南笙應聲。
說着,南笙就一本正經的看着宋骁:“我會照顧好自己,這麽大的人,不會走丢的,有事情我會第一時間給你發消息,所以不要擔心!”
南笙一邊說一邊舉手發誓。
這動作,把宋骁逗笑了。
他就這麽低頭,看着南笙笑,南笙被看的越發的不好意思。
蔥白的小手擋住了宋骁的眼睛,嬌嗔:“不準看!”
宋骁就低低的笑着,也不應聲。
最終是南笙自己不好意思了,把宋骁推開:“你不是要開會,你快去開會。”
“要找領帶。”宋骁應聲。
南笙自告奮勇給宋骁找領帶,也好過在這裏被宋骁笑的不好意思。
宋骁站在原地,就這麽安靜的看着。
大抵是因爲南笙在,所以宋骁眉眼裏始終帶着清淺的笑意,揮散不去。
這樣的笑意直達眼底。
南笙快速的在行李箱裏面找了一條合适的領帶,折返回宋骁的面前。
她拿着領帶比劃了一下:“這條可以不可以?”
“你決定就好。”宋骁笑。
宋骁很清楚,南笙的眼光很好,品味也很好,這種搭配不會出錯。
何況,宋骁的衣櫃裏面都是冷色系,沒有什麽色彩跳躍的顔色。
所以怎麽選,都不會出亂子,選得好,就隻是錦上添花。
“那就這條。”南笙強壓着自己的心跳,抓着領帶,“你低頭,不然我夠不着。”
是要給宋骁紮領帶。
宋骁嗯了聲,緩緩低頭。
南笙沒說話的,把領帶仔細的套到宋骁的襯衫領口下,然後就這麽踮着腳尖給這人紮領帶。
很安靜,也很認真。
紮領帶這件事,上一世,南笙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但都是給陸時宴,唯一一次給宋骁,是宋骁要求的,南笙沒多想,就紮了。
因爲陸時宴要去的場合不同,所以對領帶的紮法也不同。
南笙尋思着今兒宋骁就是去開會,所以紮了一個中規中矩的領結。
“好了,下次你要是去晚宴,我給你換一個溫莎結,我覺得那個特别好看。”南笙笑眯眯的看着宋骁。
宋骁全程沒說話,都在看着南笙,格外的安靜。
宋骁想到了上一世,自己唯一一次要南笙給自己紮領帶的模樣。
南笙沒拒絕,很從容。
但宋骁知道,南笙紮領帶都是因爲陸時宴。
爲了讨好陸時宴,南笙學習了無數的紮領帶的辦法,又快又好。
而那一次,在宋骁看着南笙紮完後,南笙笑眯眯的對自己說的話,到現在都讓宋骁記憶猶新。
“這是時宴喜歡的紮法,就是太麻煩了,我練習了好久。下次給他紮就沒問題了。”南笙笑眯眯的看着宋骁,“我發現,你用這個紮法也特别好看。果然啊,時宴的眼光很好。”
那個瞬間,宋骁就覺得自己吃了千萬隻的蒼蠅。
有一種在玻璃碴裏找糖吃的錯覺。
甜是因爲南笙像一個小女孩一樣給自己紮領帶,這種感覺,像是南笙屬于自己。
而苦澀卻是因爲,南笙是拿自己當人體模特,最終的目的還是要給陸時宴紮領帶。
很長的時間,這個畫面在宋骁的腦海裏都揮散不去。
重生後,宋骁再看見南笙給自己紮領帶,卻忽然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
明明宋骁記得,上一世南笙學會這些,也是和陸時宴在一起後。
那麽現在爲什麽南笙已經會了?
“南笙,我怎麽不知道你會紮領帶?”宋骁回過神,低聲問着南笙。
南笙倒是沒多想,很驕傲:“那我會的很多呢,需要你慢慢挖掘。”
宋骁就隻是看着南笙,表情諱莫如深。
許久,宋骁嗯了聲,南笙好似才覺察到宋骁的不對勁。
“你怎麽啦?”南笙莫名的問着宋骁。
宋骁沒說話,就隻是沖着南笙笑了笑,很自然的揉着南笙的腦袋:“以後隻準給我一個人紮領帶。”
“遵命,長官。”南笙笑眯眯的看着宋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