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年代久遠,這個字母開始變得模糊,但周璟岩還是輕而易舉的就看見了。
最重要的是,當年這個檀木盒子,就和周臻臻的襁褓放在一起,裏面躺着的是周臻臻的玉佩。
也是一塊上等的碧玺,獨一無二。
這一點,周家任何人都沒對外透露過一個字。
是不想給周家找來麻煩,也不想萬一周臻臻真的還活着,卻因爲這個意外,陷入危機之中。
“陸總好像并沒告訴我,什麽線索讓陸總找到北城了?”周璟岩不鹹不淡的問着。
陸時宴倒是也很淡定:“是當年香山寺裏的人,我排查了一次,隻要是進入香山寺的,我都挨個找過,但隻有北城的這一家,才有類似信物的東西。所以我就來了一趟。隻是我來之前,這家人已經出意外走了。”
這話半真半假。
陸時宴是因爲陸家出事的時候,他被南家的人帶到了北城生活了一年。
後來南家出事,陸家安穩了下來,他才帶着南笙回了海城,從此就不再提及南家的任何事情。
所以,就算是周璟岩要找,也不會有任何線索了。
但,這個信物對于陸時宴而言,本來就是不存在的,隻是爲了和周璟岩見面的工具而已。
陸時宴有恃無恐。
周璟岩不鹹不淡的嗯了聲,也知道陸時宴這話半真半假。
他不動聲色打開檀木盒子,但也大抵猜測到了,隻是在真的看見裏面的玉佩時,周璟岩的眼底微微閃過一絲的震驚。
因爲,這就是當年周家給周臻臻的玉佩。
在失蹤了19年後,卻忽然出現在周璟岩的面前。
隻是周璟岩在表面不動聲色。
很淡定地把檀木盒子重新蓋了上去。
周家計較的不是玉佩的事情,而是周臻臻在哪裏。
所以,周璟岩把檀木盒子重新推回到了陸時宴的面前。
陸時宴安靜了一下:“周總這意思,就是我給的線索是錯的?”
“對。這不是周家的信物。”周璟岩不動聲色。
不承認,是不想讓陸時宴有得寸進尺的機會。
周璟岩是人精,大抵也猜到了,陸時宴給的這個盒子,絕非是他說的這麽簡單。
但陸時宴不會說實話,他要查。
因爲查到了,就能找到周臻臻到底在哪裏了。
周璟岩也不可能讓陸時宴有任何的懷疑,所以,這無疑也是兩人的一場較量。
“但還是謝謝陸總,專程來了一趟。”周璟岩表面依舊客氣。
周璟岩的話并沒讓陸時宴慌亂,依舊很鎮定。
這種結果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周總客氣了。”陸時宴雙手交疊,很自然的就把檀木盒子放到了一旁,“除這件事外,今兒投标的事,是個意外。若是周總有興趣的話……”
沒等陸時宴說完,周璟岩似笑非笑的打斷了他的話:“投标這種事,勝者爲王,沒什麽好說的。吃飯,不談工作上的事情,容易掃了興。”
擺明了就不想繼續讨論這種問題。
陸時宴倒是也很識趣,笑着點點頭:“那是。”
這頓飯吃的雲淡風輕,卻又暗潮湧動。
一小時後,周璟岩就找了借口,起身離開了。
陸時宴也沒攔着。
對于周家,确确實實急不得,隻能循序漸進。
沉了沉,陸時宴買了單,也從容離開。
周璟岩甚至都沒在北城多停留,當天晚上的飛機就回了首都。
畢竟來北城,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爲了周臻臻的線索來,也不算一無所獲。
“周總,剛才陸時宴拿的……”賀沉上了車,擰眉看向周璟岩。
周璟岩嗯了聲:“是周家的信物,也是當年母親放在臻臻的襁褓裏的。”
“難道陸時宴真的知道大小姐的下落?大小姐也真的活着?”賀沉是意外的不能再意外了。
周家找了19年,卻沒想到在陸時宴這裏知道線索了。
所以今兒周璟岩在周旋陸時宴,也真的就是爲了這個線索。
但偏偏,每個問題,陸時宴又都巧妙的避了過去的。
周璟岩不能問的直接,那怕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周璟岩沒有久留,直接離開了。
賀沉跟在周璟岩身邊多年,對周璟岩還是極爲了解的。
“不确定,但畢竟信物出現了,總歸是有方向。”周璟岩的聲音依舊沉穩,“查一下,陸時宴從哪裏得到這個信物的。”
“我知道了。”賀沉應聲。
周璟岩安靜片刻:“線索不一定在北城。”
“爲什麽?”賀沉有些莫名。
“調虎離山。第一,陸時宴不知道這個就是周家的信物,所以要繞一圈,避免我們懷疑。所以這個東西不可能從北城出來的,隻是陸時宴把線索放在北城,引我們過來。第二,假設陸時宴真的知道臻臻的下落,那麽這個就是陸時宴最大的王牌,他在沒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絕對不可能讓我們找到真正的線索,隻會把我們困在北城。”
周璟岩很冷靜的分析,眼神銳利的看向了賀沉。
賀沉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我去查。”賀沉應聲。
周璟岩嗯了聲,全程都很安靜,低斂下眉眼,沒人知道周璟岩在想什麽。
而周璟岩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到的是南笙。
從剛才陸時宴的字裏行間,說的都好像是南家的事情。
就好似這個玉佩是從南家來的。
但是陸時宴又含糊不清。
周璟岩想到南笙的那張臉,和江清秋年輕的時候是一模一樣。
但之前的親子鑒定,卻又讓周璟岩斷了這樣的想法。
因爲結果并非是母女關系的。
所以這裏有沒有問題?
這樣的想法,又好似把周璟岩的思緒給漸漸捋順了。
他的眼神重新落在賀沉的身上,賀沉當即看了過來:“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查一下南家。”周璟岩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
賀沉一愣,倒是很快反應過來周璟岩說的是哪個南家。
“但是,之前不是……”賀沉也有些莫名。
“先把南家的始末查清楚,陸時宴和南家的關系,還有,陸時宴說的這些當年出現在香山寺的人,是否有南家的人。”周璟岩仔細交代,“若是一切都能對得上,那麽之前的親子鑒定怕是有人做了手腳,這證明,周家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