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徐安晚也懷着孕,也是現在這個月份,她在和自己争執。
那時候的徐安晚知道了南笙喜歡陸時宴,知道了南笙和陸時宴知道的一切不可告人的事情。
所以徐安晚找上了南笙。
徐安晚也不打算放過南笙,那時候的南笙每天都在和徐安晚過不去。
隻要徐安晚不痛快,隻要能拆散陸時宴和徐安晚,南笙都會去做。
兩人當場就起了争執。
但後來,在這樣的推搡中,徐安晚就從樓梯摔下去了,一屍兩命。
那時候的南笙是真的吓壞了。
她沒有動手,是徐安晚自己摔下去。
隻是現場隻有他們,也沒有任何監控,南笙就成了那個殺人兇手。
徐安晚摔下去的時候,最初南笙是吓壞了,所以完全沒了反應。
再後來,徐安晚大面積出血,南笙暈血,更不會有任何舉動。
就硬生生的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間。
導緻徐安晚一屍兩命。
南笙到現在都記憶深刻那個畫面,太血腥,太驚恐,四處都透着死亡的氣息。
所以現在徐安晚這麽冷不丁的站在南笙的面前。
雖然不是在屋内,是在香山寺,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完全重疊在一起了。
那幾乎是一種本能的意識。
上一世的曆史,要重演了。
南笙不想和陸時宴再有任何牽扯,她也不能讓徐安晚出事。
徐安晚若是出事,曆史的軌迹,南笙不知道會怎麽演變。
南笙不害怕這一切沖着自己來。
她怕牽連到宋骁。
宋骁是這一世,被自己硬生生拽進來的人,她不想改變宋骁原本的軌迹。
所以南笙走的很急切。
“你着急什麽?”徐安晚冷淡的問着南笙。
她就這麽看着南笙,整個人擋在南笙的面前。
而徐安晚的後面就是那高高的石台階,看着都讓人覺得瘆得慌。
“有事嗎?”南笙很冷靜,努力的讓自己和徐安晚保持距離。
但在這個位置,南笙無處可退,除非南笙能走到上面的平台,隻是徐安晚好似并沒給南笙這個機會。
“南笙,我記得我對你不錯。”徐安晚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傳來,“但你做了什麽?處處都在勾引時宴,随時随地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南笙沒有辯駁。
最近的事情她都覺得荒誕。
以前的南笙從來沒發現,自己和陸時宴碰面的機會能有這麽多。
安靜了下,南笙沒說話了。
換位思考的,确确實實容易造成誤會。
南笙還沒來得及辯駁,徐安晚已經咄咄逼人的看着南笙:“南笙,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這點心思。我最初還覺得信任你,覺得你隻是年紀小,分不清輕重。現在我發現,并非如此。在紐約,你明明想起來所有的事情,但是卻不主動承認。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時宴面前挑撥是非,讓時宴對我造成誤會。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私下糾纏時宴……”
好似秋後算賬,徐安晚把自己看見的,都冷着臉在怒斥南笙。
“呵,你不會說着和宋骁在一起,其實也就隻是幌子?讓我放松戒心的幌子嗎?”徐安晚的臉色越來越沉。
南笙擰眉,徐安晚的語速太快了。
快得讓南笙沒辦法接話。
她安靜片刻,眼角的餘光看向自己的身後。
南笙想,她隻要上一個台階,那就是平台,最起碼是安全的。
在這個位置,太危險了。
不管是對于自己還是對于徐安晚。
不是在意徐安晚的安危,而是南笙不想把自己牽連進去。
徐安晚大抵是說上頭了,所以完全沒多想,步步緊逼的靠近了南笙。
“還有……”徐安晚的臉色沉了沉,“那一天在紐約中央公館,偷聽的人,是不是你?”
南笙恍惚了一下,想起來了,徐安晚說的是她和陸兆基的事情。
南笙在回憶當時的畫面,太暧昧了。
後來南笙沒放在心上,是不想攪和在這些人和事情裏面。
而好似陸時宴都沒多提及,南笙也不會碎嘴。
和陸時宴斷幹淨,就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而南笙的表情就讓徐安晚知道,這個人就是南笙。
瞬間,徐安晚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的眼神越來越冷:“說,你看見了什麽?”
徐安晚的聲音壓得很低,是在質問南笙。
南笙恍惚之中有一種錯覺,自己隻要說錯一個字,徐安晚會毫不猶豫的弄死自己。
而徐安晚的這種緊張,讓南笙也開始不自覺的懷疑自己在紐約看見的那一幕是真實的。
陸兆基和徐安晚不正常,幾乎于暧昧的不正常。
這樣的畫面一遍遍地出現在南笙的腦海裏,讓她忍不住在複盤。
甚至南笙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和徐安晚走到這個節點的時候。
她也沒碰觸徐安晚,是徐安晚自己摔下去的。
可是現在自己仔細回想起來,她覺得徐安晚的表情裏是一種放松和解脫。
就像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隻是後來的意外,是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的。
徐安晚才會一屍兩命。
甚至,南笙還想到了自己問陸時宴的時候,陸時宴那過分冷靜的态度。
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南笙的預料。
所以,徐安晚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有問題嗎?
她隻是順水推舟地要處理掉這個孩子,再把自己也牽連進去。
畢竟,借刀殺人這一手段,徐安晚玩的不動聲色。
這樣的想法,讓南笙的臉色變了變。
而南笙的沉默,讓徐安晚有些繃不住,眼底的陰沉也逐漸的明顯起來。
“南笙。”徐安晚冷聲叫着南笙的名字。
纖細的手臂伸出,就這麽狠狠的掐住了南笙的脖子。
窒息的感覺瞬間油然而生。
南笙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來。
下意識的,南笙想反抗,但是看着現在這種危險的局面,她不敢反抗。
隻要南笙一動,徐安晚就會徹底的跌落下去。
那上一世的曆史就重演了。
南笙說不出,是要阻止還是放任的。
但南笙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被牽連在這件事裏面。
徐安晚的聲音陰沉的在南笙的耳邊傳來:“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就更不能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