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展明見狀,冷笑一聲。
他不至于不知道這個時間,陸時宴去了哪裏。
陸時宴是陸展明一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甚至跳過了陸兆基。
所以對于陸時宴的任何情緒,陸展明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陸家要的是一個不動心,不動情的繼承人,而不是被一個女人牽制的繼承人。
紅顔禍水,早晚要出事。
“陸時宴,我不準你再和南笙有任何牽扯。”陸展明沉沉開口,是在警告陸時宴,“你不要忘記我對你的教導,陸家的繼承人不動心不動情,爲一個女人,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麽樣!”
說到後面陸展明的聲音都不免提高幾分。
“你這樣下去,早晚被這個女人害死!”陸展明說的一點都不客氣。
但任憑陸展明訓斥,陸時宴都沒應聲。
陸展明的氣撒不出來,最終也不說話,沉着臉離開。
陸時宴陪在一旁,倒是安靜。
隻是在他低斂下的眉眼裏,沒人揣測的到現在陸時宴的想法。
就連空氣都跟着稀薄了幾分,壓抑的要命。
一直到陸展明上了車,陸家的車子緩緩的離開醫院,這種窒息的氣氛才漸漸緩和下來。
入夜的時候,陸展明的手機發來一條消息。
【老太爺,确定他就是陸家遺落在外的血統,您看?】
陸展明就這麽沉沉的看着手機的消息,全程都沒說話,好似在思考。
許久,陸展明才一字一句的回着消息。
陸展明:【不要對外透露分毫,靜觀其變,陸時宴手中的股權,先控制住。我不想陸家有一天,因爲一個女人鬧出事。】
把消息發出去後,陸展明就這麽靠在床頭,面色嚴肅。
屋内的氣氛都跟着壓抑了幾分。
……
萬象城外。
宋骁的車子開過來,準備給南笙電話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南笙是從對面街走過來的。
大抵是對南笙的熟悉,就算是茫茫的人海裏,宋骁也可以第一眼就看見南笙。
因爲宋骁不想讓南笙多等,所以在時間上預留了比較長。
結果現在卻意外的發現南笙不是從萬象城出來的?
宋骁不動聲色,給南笙打了電話。
他透着汽車的玻璃,看見南笙接了起來:“你到啦,我馬上下來。”
“嗯。”宋骁也沒戳破南笙的這點心思。
而後宋骁等到南笙走到萬象城,才把車子開上去。
南笙已經在路邊等着了,看見宋骁的車子,南笙沖着宋骁揮揮手,心情很好。
“來啦。”南笙上了車,規規矩矩的坐在副駕駛座上。
宋骁眉眼動了動,倒是淡定的看着南笙。
南笙有些緊張,畢竟是心虛。
但她的聲音還是嗲嗲的:“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呢?好好開車!”
說着,南笙還順便挪了挪位置,來緩解自己現在的尴尬和不自在。
宋骁不動聲色,就隻是嗯了聲,車子很自然的就朝着主幹道開去。
在車子開上主幹道的時候,他的手很自然的牽住了南笙的手。
因爲這個動作,南笙手中的黑色袋子從随身包裏滑落下來,恰好就是醫院的袋子。
這下,宋骁看的清清楚楚。
“剛才是去醫院了?哪裏不舒服?”宋骁眉頭擰着,關心的問着。
南笙很少這麽遮遮掩掩,所以這讓宋骁更是覺得有問題。
但爲了不刺激到南笙,宋骁的字裏行間還是顯得很從容,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變化。
南笙被動了一下,在想要怎麽解釋。
不單純是因爲懷孕烏龍,還因爲和陸時宴碰面的事情。
好似他們之間隻要涉及到這一點,就讓南笙緊張,生怕在引起兩人的不痛快。
畢竟,陸時宴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個壁壘。
無法避免,卻又彼此尴尬。
“沒有啦,我陪瑩瑩去的。”南笙把沈瑩瑩拉出來當借口。
宋骁就隻是看着,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南笙也有點心虛,但是表面還是一本正經:“你好好開車,别分神!很危險的。”
宋骁嗯了聲,也沒說什麽。
但宋骁的視力很好,在這一眼裏,就看見了南笙手中檢查單裏的名字是南笙,而不是沈瑩瑩。
隻是南笙不願意說,宋骁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勉強南笙。
回到家裏,有的是時間。
所以宋骁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前方的路況上。
南笙松口氣。
但南笙的心思一直都沒在宋骁的身上,而是在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這樣的壓力,南笙依舊還在。
甚至就連宋骁的手機震動,南笙都沒注意到。
宋骁看了一眼來電,很安靜,上面是江芷惠的電話。
宋骁并不想接,但是對江芷惠的了解,他很清楚的知道,你若是不接,她會一直打到你接。
甚至會做出很多超乎你想象的事情。
所以,宋骁不動聲色地接了起來。
他眼角的餘光看向了南笙,南笙好像完全沒注意,不知道在想什麽事。
所以之前在醫院,南笙發生了什麽。
但在表面,宋骁也不動聲色。
在宋骁接起來的瞬間,江芷惠咄咄逼人的聲音就傳來了,說的是南笙的事情。
“我就說,南笙有什麽好?我剛看見南笙和陸時宴在醫院,兩人糾纏不清。”江芷惠說的直言不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南笙和陸時宴并不簡單。宋骁,你是聰明人,不要爲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途。”
“……”
“陸家在海城的地位,你難道不清楚嗎?陸時宴的爲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在這裏難道還沒吃夠虧嗎?爲什麽現在還這麽執迷不悟。”江芷惠說的有點恨鐵不成鋼,“你難道真的要到一切不可挽回了才甘願嗎?”
“……”
“南笙和陸時宴之間的那種親昵,指不定就給你戴了綠帽子。你非要這樣嗎?”江芷惠越說越氣憤,“我不知道你爲什麽看上這樣的女人。難道真的是你爸的基因,上梁不正下梁歪嗎?那你爸的下場,你還不清楚嗎?”
……
江芷惠的情緒越說越激動。
而之前南笙和陸時宴的畫面,她自然也添油加醋地和宋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