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悅也真的做到了不影響宋骁。
一直到姜悅難産,宋骁知道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屍兩命了。
所以老天爺是真的誰都沒放過誰。
想到這裏,宋骁不免覺得嘲諷。
而姜悅被宋骁問的一怔,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你先回去,這件事不要擅自做主。”宋骁沙啞着聲音說着,“你現在,什麽都不能輕舉妄動。”
“宋骁……”姜悅被動擡頭。
但顯然,宋骁也在混亂裏,并沒和姜悅多說的意思。
而後宋骁就親自把姜悅送到了車上,交代司機一定要把姜悅送回家。
姜悅沒反抗,就這麽乖巧的坐在車上。
一直到車子開出去,姜悅才低斂下眉眼,安安靜靜。
因爲姜悅知道,她并沒懷孕。
這一張檢驗報告是真的,卻都是陸時宴一手操控好的。
她要宋骁,陸時宴要南笙。
這是姜悅唯一的機會,所以姜悅一定會配合。
甚至姜悅都想好了,回頭她要怎麽解釋這個孩子的事情。
她身體不好,隻要找個宋骁不在家的理由,說孩子沒了就可以了。
但南笙和宋骁就不可能了。
姜悅定了定神,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
車子一路平穩的朝着公寓的方向開去。
在姜悅離開後,宋骁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一直到記者注意到宋骁。
他才匆匆上了車。
很久,宋骁才發動引擎。
之前的暴躁也已經被壓了下來,表面上的宋骁看起來冷靜無比。
俊朗的面容裏,卻依舊可以看出陰沉。
宋骁全程都沒說話,車子快速的調轉車頭,這一次,宋骁是朝着民政局的方向開去。
一直到車子停靠在民政局。
宋骁擡頭就看見趙睿的身影匆匆朝着自己走來。
“你搞什麽,怎麽都聯系不上,我和南笙給你打了很多電話,都無法接聽。”趙睿松口氣,順便開了玩笑,“我還以爲你要逃婚了。”
趙睿知道,宋骁絕對不可能逃婚。
若是要逃婚,就沒必要費盡心思和南笙在一起了。
但這一次,趙睿也注意到宋骁的不對勁。
宋骁太安靜了。
甚至沒有激動的情緒,完全不像一個要結婚的人,反倒是真的有點像要悔婚。
這讓趙睿不淡定了一下:“喂,你倒是說話啊?”
但下一瞬,趙睿也沒讓宋骁說話,就在催促:“得了,也别說了,先進去,南笙都等着急了,你們的号過去了好多,再不去,民政局都要關門了。”
現在是冬令時,民政局5點30就關門。
而現在的時間已經是5點10分了,确确實實沒多少時間。
民政局裏,也隻剩下南笙一個人了。
再呆下去,怕是工作人員都要來誤會自己和南笙才是一對,現在鬧脾氣不肯登記結婚了。
話音落下,趙睿就拖着宋骁朝着民政局走了進去。
南笙大抵是聽見動靜了,所以也立刻跟了出來。
看見宋骁的時候,南笙明顯松口氣,快速走到了宋骁面前:“你終于來啦。”
全程,南笙都沒問發生了什麽,就隻是軟軟的對着宋骁開口。
宋骁低頭看着南笙,很安靜。
在宋骁視線可及的地方,他順勢而下,看見了面前的南笙。
有些小心,也有些謹慎。
因爲兩人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們都無法淡定。
彼此之間還是心存芥蒂。
這一點,宋骁也知道。
南笙是在讨好自己。
而南笙懷孕,他們都知道,這個是陸時宴的孩子。
很多事疊加在一起的時候,就是buff疊滿,讓你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他想到了江芷惠和自己說的話,想到了自己和南笙的關系。
宋骁的眸光更加暗沉了幾分。
“宋骁?你怎麽不說話?我們快點進去吧,就剩我們了,别耽誤工作人員下班。”南笙軟軟的說着,揮了揮手中的喜糖。
喜糖也是他們一起選的,今兒結婚是專門帶到了民政局,是要給工作人員的。
“南笙。”宋骁這才開口叫着南笙。
南笙聽見宋骁的聲音,心跳加速了一下,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有瞬間,南笙繃不住了。
隻是在宋骁面前,南笙在忍。
“怎麽啦?”南笙的口氣保持了輕快,在認真的聽着。
“抱歉——”宋骁很淡的說着,是深思熟慮的答案,“我不能和你結婚。”
一句話,就好似晴天霹靂,讓南笙完全回不過神來。
她不知道宋骁爲什麽忽然變成這樣,明明之前他們都說好了。
但現在,好似一切都變了。
“爲什麽?”南笙冷靜的問着宋骁。
但不管南笙怎麽冷靜,眉眼裏的緊繃已經揮散不去了。
宋骁的眼神依舊很平靜的看着南笙,沒任何變化。
南笙對宋骁的了解,知道這一切就是不可挽回了。
好似從今天早上和宋骁分開開始,一切就注定了是悲劇。
“宋骁,就算不能結婚,我也要知道理由。”南笙問的直接,“是因爲我懷着小叔叔的孩子是嗎?你還是心存芥蒂。我說了,這個孩子我不要……”
南笙想破腦袋也就隻能想到這件事。
她和宋骁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陸時宴。
陸時宴好似一個深淵,把他們都吞噬了,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結果宋骁仍舊這麽安靜的看着,越是看着,越是讓南笙驚恐。
“對不起南笙。這隻是其中一個理由,我發現我無法釋懷,也無法接受你和陸時宴之間的關系。”宋骁安靜的聲音傳來,卻帶着堅定,“太長時間我都在這樣的糾纏裏,無法放過我自己。”
南笙聽見宋骁的話,臉色煞白。
“另外,因爲你,确确實實阻礙我很多,我的資源,我的一切都會輕而易舉地被破壞,這對我而言太不公平了。”宋骁繼續說着。
每一句話都紮在南笙的心尖上,壓着南笙喘不過氣。
這些都是曾經宋骁信誓旦旦安撫南笙的話,現在卻成了諷刺。
“還有一件事,也讓我必須停止這個決定。”宋骁依舊很平靜。
但宋骁知道,自己抄在褲袋裏的手,已經緊緊的攥成拳頭,眸光平靜的落在南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