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懷孕,但這一切陸時宴都安排好了,所以姜悅會有完整的檢查報告。
等姜悅要流産的時候,那麽陸時宴也會把後續的事情安排好。
宋骁要讓南笙死心。
陸時宴也要讓南笙死心。
所有人都隻圍着南笙。
不管姜悅做了什麽,都好似無關緊要,也都隻是别人的棋子。
她覺得自己悲涼,但卻又無法發洩,更多的是對南笙的不滿和恨意。
若是可以,姜悅恨不得自己可以親手殺了南笙。
姜悅在這種混沌的情緒裏,被宋骁帶着離開醫院,但宋骁并沒在姜悅那居住,而是回了小洋房。
姜悅怎麽會甘心呢。
她看着宋骁:“你不是和南笙分手了,爲什麽還要回到那邊?我這裏也可以住的,不是嗎?我們不需要一個房間,這裏也有三個房間!完全不會影響彼此。”
姜悅企圖把宋骁留下來,她希望能真的假戲真做,讓她懷孕。
但宋骁就隻是看着姜悅,并沒說什麽:“好好休息,别胡思亂想。”
而後宋骁轉身離開,一秒鍾都沒遲疑,姜悅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那種怨恨,久久不散。
同一時間,南笙從醫院裏跑出來,就看見陸時宴在外面站着。
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醫院出來了,幾乎是在瞬間的沖動,南笙想也不想的就沖入陸時宴的懷中。
大抵是情緒需要發洩,所以南笙抱着陸時宴,痛哭出聲。
陸時宴任憑南笙在自己懷中痛哭,全程都沒說話,異常的安靜。
他的手很輕的拍着南笙的後背,好似在緩和她的情緒。
南笙哭了很久,哭到精疲力盡。
因爲哭,南笙的情緒在不斷的起伏,加上小産,南笙的狀态很差。
很久,南笙才漸漸安靜下來。
陸時宴低頭看着南笙,淡淡開口:“南笙,現在願意放棄了嗎?”
南笙不應聲。
她知道陸時宴在等着自己答案,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是局促而被動的。
南笙知道,自己從來就不想放棄。
但不放棄又如何呢?她能怎麽樣?
陸時宴倒是也不介意南笙的沉默,用手帕仔仔細細的把南笙的眼淚擦幹淨。
而後陸時宴主動護着南笙:“先上車,我們回家。”
南笙是被動的被陸時宴帶上車,車子平穩的朝着陸時宴公寓的方向開去。
全程,南笙都沒說話,很安靜,是精疲力盡的安靜。
一直到車子穩穩的停靠在公寓,陸時宴帶着南笙低調的下了車。
彼時——
宋骁在小洋房裏喝的爛醉。
手機被宋骁丢在一旁,上面的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宋骁其實是一個很冷靜的人,分得清自己要做什麽,現在這樣完全失控,還是第一次。
因爲南笙,因爲現在不可逆轉的一切。
宋骁覺得自己被深淵吞噬了,但是他陷入其中,卻不能像以前那樣冷靜的掙脫出來。
最終,宋骁用酒精把自己麻痹了。
這些酒,其實是南笙買的,沒人知道南笙還是個小酒鬼,但她也就隻是微醺。
上一世到後來,南笙每一次來找宋骁吐槽,都會喝酒。
久了,宋骁習慣了。
所以這一世,他們結婚後,南笙喜歡買酒,最初就隻是甜甜的白葡萄酒,後來就變成了各種各樣的酒。
但是南笙沒喝,就隻是偶爾小酌。
宋骁也沒想到,現在卻變成自己在這裏酗酒。
可是這種被酒精麻痹的感覺,才可以讓宋骁短暫的忘記這種痛苦。
等趙睿找到宋骁的時候,都被面前的畫面震驚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宋骁喝了多少,甚至原本的淡淡清香的小洋房,現在全都是酒味。
濃烈的嗆人。
“宋骁。”趙睿把宋骁從地上撈起來。
宋骁要推開趙睿,但是現在宋骁卻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來。
趙睿倒是直接:“你他媽的别喝了,再喝下去要出人命了。你要死了,那就真的讓陸時宴順風順水了,你也别指望我給你收拾這些爛攤子!”
趙睿沒好氣的說着,但是忽然提及的陸時宴,好似讓宋骁安靜了一下。
趙睿見宋骁安靜了,就快速的把面前的狼藉都收拾起來。
“你這樣,要讓南笙恨你,你才可以心安。你要把自己喝挂了,南笙怕不是恨你,而是會懷疑你忽然不願意結婚是有别的原因。”趙睿很冷靜,在提醒宋骁。
宋骁在趙睿的話裏,是徹底的冷靜了下來,但他的眼神還有點恍惚。
說不出來的感覺,壓得宋骁有些喘不過氣。
趙睿也覺察到了,在收拾完後,趙睿歎口氣:“宋骁,這件事也不是你的問題,不是嗎?你我都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宋骁沒應聲,因爲無法反駁。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洋房内變得有些安靜。
趙睿動了動唇,但最終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宋骁很輕的哭泣聲。
是壓抑的,也是隐忍的。
在瞬間爆發出來的情緒。
趙睿都愣住了,這是趙睿認識宋骁這麽長時間來,第一次看見宋骁這樣的失控的情緒。
趙睿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最終就隻能被動的看着宋骁。
“宋骁,你……”趙睿很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宋骁也漸漸安靜下來了,但是并沒說話。
小洋房内陷入了沉默。
許久,是趙睿主動開口:“你醒酒後去我那,你在這裏我不放心。何況,工作上你也懈怠很久了。找點事情,讓你不至于分心。”
宋骁沒拒絕也沒反對。
“就這麽決定了。”趙睿倒是直接。
畢竟在這裏,睹目思人,不如離開。
趙睿沒給宋骁多思考的機會,直接就帶着宋骁離開了,宋骁有些被動。
上了車,趙睿才看着宋骁:“你不如把這裏的房子賣了,了斷了就斷的幹淨點,免得自己胡思亂想。”
畢竟趙睿很清楚,所有的壓力都在宋骁的身上,而不是在南笙的身上。
南笙最多覺得宋骁是個渣男。
但是宋骁承受,才是最壓抑最讓人不能接受。
這要極強的意志力,甚至趙睿覺得,這種事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怕是他已經崩潰了。
和尋常人比起來,宋骁已經是冷靜的不能再冷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