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也沒想到自己再見到宋骁,竟然是在這樣的局面裏。
她知道,宋骁誤會了,誤會自己把姜悅推下去。
但她并沒動手,是姜悅自己踩空下去。
隻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無從辯解。
而小洋房外面并沒裝監控,所以南笙知道自己不管怎麽解釋,都沒有任何用處。
南笙整個人愣怔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着宋骁帶着姜悅離開的身影,在宋骁上車的瞬間,好似看向了自己。
眼神很沉。
南笙想,宋骁大概是不會原諒自己了。
甚至南笙有一種錯覺,她是徹底的被遺忘了,一個人被宋骁丢下來了。
縱然他們早就已經走散了。
這樣的情緒壓着南笙,南笙想哭,卻哭不出聲。
最終,南笙很機械的朝着小洋房外面走去,她手裏的箱子已經放下來了。
這裏放的都是自己和宋骁的回憶,她想,這些東西,大抵以後也不會需要了。
她很自嘲,把整個箱子丢在了外面的垃圾箱,而後南笙機械地朝前走着。
“南笙。”忽然,有人叫住了南笙。
南笙被動擡頭,卻意外的發現是周奕言。
很長時間,南笙都沒見過周奕言,之前南笙從陸時宴那離開後,周奕言就沒再出現過。
南笙也不曾聯系周奕言,怕牽連了無辜的人。
“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周奕言擰眉問着南笙,倒是關心,“你和你小叔叔……”
忽然之間,周奕言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南笙的事情,他或多或少從報紙上知道一點。
而之前周奕言給南笙偷了護照身份證,被陸時宴抓到,也是南笙周旋,他才出來的。
後來他們就沒見過了。
南笙所有的消息,周奕言都是從媒體上知道的。
他以爲南笙和宋骁可以好好走下去的時候,卻出了意外。
南笙身上發生的事情,在周奕言看來,狗血小說都不敢這麽離譜。
“你身上怎麽是血?”周奕言忽然發現了南笙身上的血。
南笙低頭,這才意識到是自己走出來的時候踩到了姜悅的血,她完全沒注意到。
但南笙還沒來得及反應,周奕言擰眉:“到底出了什麽事?”
話音落下,周奕言半蹲下來,是檢查南笙的情況,他不知道南笙是不是受傷了。
周奕言對南笙的了解,南笙表面是一個乖巧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南笙真的動手的時候,誰都不讓誰。
南笙狠起來也要人命的。
“你不會是和人動手了吧?”周奕言擰眉問着南笙。
他沒發現南笙受傷,但南笙身上的血迹也讓周奕言覺得可疑。
還沒來得及多想,南笙已經低低的說着之前發生的事情:“姜悅從這裏摔下去,大出血,她懷孕了,我可能是不小心踩到了,但是我并沒碰到她。”
南笙不知道是在和周奕言解釋,還是自己和自己在說話。
周奕言擰眉,而後就快速帶着南笙朝着小洋房的方向走去。
南笙連反抗都來不及,就被周奕言帶到了小洋房的門口。
“是這裏摔下去的?”周奕言指着地面上的血迹問南笙。
南笙不知道周奕言要做什麽,但是還是點點頭。
周奕言半蹲下來,摸了一把地面上的血迹,然後他的臉色就變得嚴肅了。
“你說這人懷孕了?”周奕言問着南笙。
南笙點頭:“是。”
“她騙你。”周奕言的口吻是肯定的,“因爲這個不是人血,而是别的哺乳動物的血。”
周奕言本來就不幹淨,走的都是灰色地帶,所以這種場面見多了。
歪門邪道的事情,周奕言知道也不見得少。
“所以這人根本沒懷孕,怕是早就準備好了,隻要摔下來,裝血的袋子就會破,那麽就制造了假象。”周奕言說的笃定,“你看,這個才是人血,她摔下來大概是腦袋磕了,所以這裏出血了。兩個血迹是完全不同的,你自己來看看。”
南笙在周奕言的話裏,朝着血迹的方向走去的。
這麽看的話,好像确實不太一樣。
但是南笙還是覺得荒謬。
她定了定神,看着周奕言:“太荒唐了。因爲姜悅确确實實是懷孕了。在醫院做檢查,宋骁陪着去的,如果是假的話,難道醫生也幫着騙人嗎?”
因爲南笙覺得姜悅沒這個本事。
但這話到了周奕言這裏,就很變得很通俗易懂了。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姜悅喜歡宋骁,你和宋骁出現問題,姜悅要上位,說自己懷孕。宋骁要和你分手,那麽就是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何況,醫院報告單這種,給點錢都能弄的出來,你想要懷孕報告單我可以給你十分不重樣的。”周奕言哼了聲。
沒等南笙反應過來,他繼續說這話:“醫生也可以收買,同一個醫生,不就沒問題了嗎?你跟姜悅去産檢過,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周奕言言之鑿鑿的話,把南笙說的反駁不上來了。
但是南笙還是覺得荒誕。
“南笙,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醫院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周奕言給指了一條明路。
南笙有些轉不過彎。
周奕言的話給了南笙太大的沖擊。
但周奕言也沒等南笙,幹脆擺擺手:“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來處理,查到了就告訴你。不然你傻乎乎的去醫院,估計查到的結果沒差别。”
周奕言三教九流的朋友很多,自然渠道也比南笙多得多。
這種肮髒的事情,周奕言是真的做多了。
南笙在這方面不如周奕言,不然當時也不會讓周奕言幫忙了。
所以南笙就隻能被動的點點頭:“好。”
“等我消息。”周奕言看向南笙。
南笙倒是沒說什麽,而周奕言也沒多停留,南笙也沒攔着。
因爲南笙也不想周奕言和陸時宴的人碰見,避免麻煩。
而自己在這裏太久了,若是不出去的話,司機肯定會通知陸時宴。
被陸時宴知道自己到了小洋房,指不定今晚還能鬧出什麽事情。
現在的陸時宴哄着自己,但是南笙永遠不知道陸時宴的刀子什麽時候會對着自己來。
安靜了一下,南笙深呼吸,這才安靜的朝着小公園的方向走了去。
這一次,南笙甚至都沒回頭看小洋房一眼,是不想再提及,也不想再回憶了。
她重新回到公園,就這麽在長椅上坐着,腦海裏閃過無數的畫面。
渾渾噩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