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在得到自由的瞬間,就快速的把自己蜷縮在沙發的角落,一動不動。
氣氛有些緊繃。
一直到陸時宴起身離開,南笙才真的松口氣。
客廳一個人都沒有,傭人根本不敢出現。
南笙把自己收拾好,站起身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但是南笙知道,自己在陸時宴這裏,根本也躲不了太久的時間。
早晚都要面對。
現在不過就是,能逃一時,是一時。
許久,南笙才漸漸冷靜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南笙的手機屏幕亮了,她低頭看了一眼。
周奕言的電話。
南笙當即接了起來。
還沒等南笙開口,周奕言的聲音已經從手機那頭傳來。
“是陸時宴。”周奕言開門見山說的直接。
南笙瞬間就明白了。
周奕言在說姜悅背後的人是陸時宴。
南笙的臉色變了。
所以說,陸時宴隻是在表面不做手腳,不意味他真的就這麽放棄了。
他一樣知道自己和宋骁之間的矛盾是在姜悅的身上。
好似無足輕重,但宋骁在關鍵的時候不會不理睬姜悅。
姜悅隻要出現,那麽南笙就會不痛快。
若是姜悅和宋骁之間發生什麽,南笙久了自然是繃不住的。
南笙整個人都在輕顫,眼底的驚恐顯而易見。
所以,她一直都在陸時宴的控制中,從來就不曾逃脫是嗎?
她依舊是那個小醜。
南笙沒應聲,周奕言快速繼續說着:“就像你說的,姜悅确确實實沒什麽資源,不可能操控這些。但是陸時宴給姜悅買通關系後,那麽姜悅就可以得到一切的檢查證明。恰好,宋骁不會去懷疑,因爲宋骁覺得自己和姜悅上了床。”
說着周奕言嗤笑一聲:“加上姜悅聰明,綠茶的很,就更是讓人愧疚。還有之前宋骁是在姜家長大,所以很多因素疊加起來,姜悅就順理成章了。”
但是在這些話裏,周奕言也沒放過陸時宴。
“我隻能說,陸時宴真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城府太深了。不費一兵一卒,就隻要動動嘴皮子交代下去,你們之間就已經打的如火如荼。陸時宴隻要坐收漁翁之利就好了。”
在陸時宴這件事上,周奕言倒是真的無話可說,很是佩服。
“這樣推算下來就很簡單了。陸時宴要的是你誤會宋骁和姜悅的關系。而姜悅要的是和宋骁在一起,讓你徹底退出,這不就是一拍即合了嗎?”周奕言把話說完。
南笙很安靜。
姜悅和陸時宴的動機都存在。
而陸時宴這麽做,就不會讓自己抵觸陸時宴。
宋骁才是那個渣男。
她深呼吸,在消化周奕言給自己的消息。
很快,南笙才冷靜下來,鎮定的開口問問着周奕言:“除了這些,你還有查到什麽嗎?”
“目前沒有。”周奕言實話實說。
“周奕言,能不能幫再查一件事。”南笙停頓片刻,壓着聲音說着。
“你想知道,在這件事裏面,陸時宴有沒有對宋骁做什麽?”周奕言倒是直言不諱。
南笙安靜了一下沒有否認,周奕言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嗯哼了聲:“我知道你想知道這些事情,所以順手也查了一下。我可以肯定,這一次是宋骁主動要和你分開,陸時宴并沒做任何幹涉。”
和南笙太熟稔了,周奕言自然知道南笙要什麽。
也知道南笙和陸時宴還有宋骁之間的三角關系。
所以能順手做的事情,周奕言都順手做了。
這些話,讓南笙沉默了下來,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耳邊依舊是周奕言的聲音:“除了僞造姜悅懷孕流産這件事外,陸時宴什麽都沒幹涉過,包括之前的輿論,也和陸時宴沒任何關系。”
這口吻是笃定。
但是南笙卻越發的想不明白。
陸時宴不是這種靜觀其變的人,也不是這種能把一件事交給姜悅來處理的人。
所以這裏到底還發生了什麽?
“不對。”南笙回過神來,“我總覺得不對勁,但是我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周奕言也很直接:“南笙,你要給我一個方向,我才可以給你查。比如你懷疑陸時宴時候對付宋骁,或者宋骁和姜悅時候上床,你就要給我這樣一個明确的方向,不然我就是在大海撈針。”
“我想想。”南笙很安靜。
周奕言倒是沒說什麽,兩人也沒多交談,很快就挂了電話。
南笙看着挂斷的手機,陷入了沉思。
但不知道爲什麽,這是一種本能的直覺,直覺的認爲陸時宴知道什麽。
但是陸時宴卻沒說。
而陸時宴知道的這個事實,足夠讓南笙和宋骁陷入危機,就好比現在。
隻是南笙揣測不出來。
陸時宴不願意說的事實,南笙根本窺視不到。
上一世和這一世都是如此。
也因爲如此,南笙陷入了不上不下的被動裏。
一直到主卧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陸時宴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南笙才定定的回過神,但是看見陸時宴的時候,南笙還是有些驚恐和緊張。
“剛才是我不好。”陸時宴主動道歉。
南笙被動地看着陸時宴,一動不動。
“先下去吃點東西,折騰了一天,你還不舒服,吃點清淡的緩和一下。”陸時宴低聲哄着。
明明上一秒,陸時宴還想對南笙用強。
但是在下一秒,陸時宴就可以溫柔如水,讓你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聽話。”陸時宴低頭很淡的笑了笑。
而後迥勁的大手就這麽牽住了南笙的手,南笙被動的被陸時宴帶着。
兩人回到了餐廳。
陸時宴給南笙煮了西紅柿雞蛋面,南笙就隻是在低頭安靜的吃着,沒說話。
陸時宴也不曾離開,就在一旁陪着南笙。
這種氣氛說不上壞,但是也稱不上好。
一直到南笙吃不下了,陸時宴就隻是看了一眼。
而後那碗西紅柿蛋面就到了陸時宴的手中。
他就着南笙吃過的筷子,三兩下就把剩下的面條處理了。
這樣的動作太親密了,南笙微微擰眉,但最終也沒說什麽。
“南笙。”陸時宴放下碗筷,叫着南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