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岩也很平靜,并不否認宋骁的猜測。
“是。南笙就是周家的大小姐。所以我不可能看着南笙和你在一起,不聞不問。”周璟岩的口吻嚴肅。
“這件事一旦曝光,對于南笙而言,是創傷。對于周家而言也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周家也不允許有任何的醜聞存在。”他把自己的态度說的很明白。
宋骁很安靜的聽着,無法反駁周璟岩的話。
“宋骁,這個道理你應該很清楚。”周璟岩提醒宋骁。
“我知道。”宋骁這才應聲。
周璟岩安靜片刻:“你是一個人才,我這人一直都很珍惜人才。在建築設計方面,我很多年沒看見你這樣的人了。隻是礙于現在的局面,我覺得很遺憾。”
宋骁就隻是在聽着,沒有再開口。
“宋骁,不要再惦記南笙這件事,朝着你的目标去做,我想你會成功。”周璟岩淡淡說着。
而後他微微停頓,話語就變得嚴肅的多。
“你若是有需求的話,我會給予幫助。但是如果你和南笙繼續糾纏不清,那麽我就不會客氣。”
話音落下,周璟岩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宋骁,很冷靜。
“我知道了。”宋骁的态度依舊很平靜。
就是因爲愛南笙,所以宋骁不會讓南笙牽連到這樣的非議裏。
也因爲如此,宋骁不會主動去找南笙。
而現在,南笙是周家千金的身份公開後,她在輿論上已經翻身了。
之前的南笙,人人喊打。
現在的南笙都已經被所有人認爲是頂尖豪門的千金大小姐。
是南笙下嫁陸時宴,而非是南笙高攀了。
在輿論裏,從媒體到八卦的吃瓜群衆,每個人都笃定南笙和陸時宴會結婚。
宋骁知道,這是一種造勢。
也是給所有人洗腦,南笙和陸時宴一定會結婚。
南笙是周家大小姐,陸時宴隻要和南笙結婚,那麽就順理成章和周家有了關系。
對于陸時宴而言,不是壞事。
但是在宋骁看來,對于南笙而言,就不是好事。
“周總,我不認爲南笙和陸時宴在一起合适。”宋骁沉默許久,才直言不諱的開口。
周璟岩倒是安靜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别的。
宋骁也沒說話。
有些事,宋骁不知道要如何和周璟岩開口。
畢竟重生這種事,真的太荒誕了。
陸時宴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當年就滲透了徐家。
徐安晚摔下來一屍兩命,南笙成了背鍋俠。
這件事難道就不是陸時宴默許的?
陸時宴娶南笙,就真的隻是爲了報複嗎?
上一世的陸時宴就完全不知道南笙和周家的關系嗎?
所以,現在複盤下來,怕是早就步步爲營了。
徐安晚死了,責任是在南笙的身上,徐家不敢對着陸時宴找麻煩。
而當時這件事,還被陸時宴壓下來了。
徐家在沒了徐安晚後陷入了混亂,陸時宴趁勢就把徐家并入囊中。
連帶把陸家的這些隐患都連根拔起。
這一世,他們知道這個孩子是陸兆基的。
那麽上一世,陸時宴不知道嗎?
順利推斷下來,陸時宴怕是也懷疑了南笙的身份。
順理成章的娶了南笙,讓南笙懷孕,很多事無法更改了。
甚至宋骁都懷疑,上一世南笙一屍兩命,不是意外,而是蓄謀已久。
也許是陸時宴和周家談崩了,是想威脅周家。
隻是周家來晚了,徹底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之前宋骁從來沒把上一世的事情想得這麽深入,現在想起來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陸時宴的目的,最終怕是周家。
隻有取代周家,陸時宴的地位才無人可以撼動。
現在周家還在,陸時宴隻能舔着周家,伏低做小。
真的到陸時宴達到目的的時候,宋骁根本不敢想。
在這樣的思緒裏,周璟岩的聲音淡淡傳來。
“這是南笙的選擇。她不願意的話,那麽陸時宴也不可能強迫南笙。但是南笙願意的話,那麽周家不會攔着。”
周璟岩說的很直接。
宋骁薄唇微動,但最終到嘴邊的話,他說不出口。
因爲他完全沒有立場。
在這樣的情況下,最終宋骁保持了沉默。
“如果沒事的話,那就先這樣。”周璟岩把話說完。
而後,周璟岩就挂了電話。
宋骁看着挂斷的電話,一言不發。
但他的神色緊繃,整個人都僵着,一動不動的站着。
此刻已經是晚上11點了。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的時間,一直到宋骁的手機震動。
下意識的,宋骁覺得是南笙的電話,但屏幕上卻是徐嘉憶的電話。
安靜了片刻,宋骁接了起來:“徐姨。”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徐嘉憶安靜開口,“你媽媽現在情況穩定很好,手術也算是成功。”
因爲江芷惠住院手術的關系,幾乎已經拒絕了外界所有的采訪。
所有和江芷惠有關系的消息都是徐嘉憶定期公開。
而這段時間,宋骁每天都會抽空去醫院陪着江芷惠。
這大抵是宋骁和江芷惠最爲和平的一段時間。
上一世,宋骁和江芷惠也依舊是寡淡,幾乎不怎麽交談。
宋骁對于這樣的事,說不上是好還是壞。
宋骁就隻是在聽着,沒說什麽。
“海城的記者确确實實還是太多了,在這裏會影響你母親的休息。她現在也不需要任何曝光的機會,等于是退出了娛樂圈。”徐嘉憶緩緩說着。
而後她停頓片刻。
“我是打算帶她去瑞士療養,那邊比較适合術後的療養,醫療也很發達。”
這倒是事實。
加上江芷惠這些年其實都在歐洲,對于歐洲的情況是極爲熟悉的。
“您決定就好。”宋骁倒是很安靜,說得直接。
“宋骁。“徐嘉憶叫着宋骁的名字,“你媽媽這一輩子很努力,有部分是虛榮,部分是不想輸給你爸爸的初戀情人,她想站在高處。是環境讓她變得極爲壓抑和扭曲。”
“……”
“現在大抵是到這個年紀了,和之前比起來,你母親已經平和了很多。而她的努力,除了我剛才說的,還有一部分就是因爲你。”
“……”
“她到現在并不缺錢,名下的資産很多,都存放在信托基金裏面,是給你做準備。”
“……”
“我和你說這些的目的,是想讓你尋個時間過來,你母親會把這部分的資産全部轉移到你的名下。這大抵是她能爲你做的最後的事情了。”徐嘉憶說的還是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