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悅的手機丢在了地上,但是她卻笑了,是勝利者的笑意。
她知道,宋骁妥協了。
爲了南笙,宋骁也會妥協。
所以現在的姜悅顯得肆無忌憚。
“所以你是答應了嗎?”姜悅主動問着宋骁。
“是。”宋骁壓着情緒給了姜悅答案,“姜悅,但這樣的結婚,不會達到你的任何預期。”
“我不在意。”姜悅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而後姜悅沒放過宋骁,很冷靜的繼續說着:“我要對外公開我們結婚的事情。”
宋骁的眉頭擰了起來,是覺得姜悅在一步步的得寸進尺。
“宋骁,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不想讓南笙還有任何念想。隻有我們對外公開了結婚,甚至婚禮都要告訴南笙。這樣的話,你們才會彼此死心,不是嗎?”姜悅這種時候就顯得格外冷靜。
冷靜的不像那個無害的姜悅,而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城府和心機。
和宋骁最初認識的姜悅也截然不同。
那時候的姜悅會耍手段,玩心機,但是不會做城府這麽深的事情。
宋骁說不出這樣的感覺,那種厭煩的情緒一點點地蹿騰上來。
讓他覺得暴躁的要命。
“随便你。”宋骁冷淡開口。
而後宋骁一秒鍾都沒停留,轉身就朝着公寓外面走去。
今兒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怕是宋骁都需要冷靜思考。
姜悅看見宋骁離開,也錯愕了一下。
想也不想的,姜悅就要追上去。
但這一次,姜悅還沒來得及碰觸到宋骁。
宋骁冰冷的眼神就落在姜悅的身上,眼底的拒絕顯而易見。
“姜悅,我們現在還沒結婚,我的自由應該是歸屬我自己。另外,你也說了,就算結婚,我要做什麽,也是我的事情。所以到此爲止,不要太過分。”宋骁陰沉的提醒姜悅。
姜悅不敢再動了。
是真的怕把宋骁給逼急了,指不定這人能做出什麽事情。
宋骁也沒理會姜悅的意思,轉身離開。
一路上,宋骁的車子開的飛快,好似用這樣極速的速度,來緩和自己現在的情緒。
但無濟于事。
甚至宋骁不知道在外面開了多久的時間,都沒能壓下自己這樣的情緒。
天空開始泛白的時候,宋骁回到了小洋房。
曾經總是爲自己亮着一盞燈的小姑娘,現在已經不在了。
就連小洋房都漆黑無比,沒了最初生活的氣息。
安安靜靜。
宋骁沒進去,就在外面的車上看了很久。
他一支煙接着一支煙抽,一直到身上全都是煙草味。
宋骁好似想到了南笙不喜歡煙味,這下,他當即把煙頭給掐滅。
很久,宋骁就這麽靠着椅背,安靜無比。
就連海城,都變得靜谧起來。
有瞬間的沖動,宋骁想破罐子破摔,隻是最後一刻,他忍住了。
壓抑而爆發的情緒。
讓宋骁的眼眶都酸脹起來,紅色的血絲布滿了雙瞳。
許久,他狠狠的捶打方向盤,在靜谧的夜空裏。
喇叭傳出尖銳的聲音。
久久不散。
……
在新年臨近的時候,徐嘉憶代替江芷惠公開了遺囑的内容。
這也告訴所有人,江芷惠的情況堪憂,并不算好。
而江芷惠所有的财産都給了宋骁,包括名下的信托基金等等。
這些财産都讓宋骁自由支配。
江芷惠會回到歐洲療養,徹底的退出娛樂圈。
娛樂圈所有的光環,都和現在的江芷惠沒有任何關系了。
很簡單的新聞通稿,卻在整個娛樂圈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一時之間,醫院門口全都圍堵着記者,大家都想知道第一手的消息。
但江芷惠并沒出現在媒體面前。
媒體卻意外的發現,江芷惠的邊上多了一個女人。
不漂亮,是典型的小家碧玉。
很快,媒體就意識到,這是姜悅。
之前在南笙和宋骁的關系裏面,一直掙脫不掉的人。
宋骁最初是帶着姜悅一起去了紐約。
所以兜兜轉轉,他們還是在一起了嗎?
姜悅代替宋骁在醫院照顧江芷惠,江芷惠的任何事情,姜悅都是親力親爲。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宋家的媳婦才會做的事情。
而宋骁和南笙分手,也已經是不争的事實了。
江芷惠是在農曆29的那天出院,她坐着輪椅,後面推着輪椅的人是姜悅。
宋骁在一旁陪着,一樣戴着口罩,但是卻又和姜悅保持了适當的距離。
全程,宋骁和姜悅是零互動。
那天宋骁被迫同意和姜悅結婚後,他就沒靠近姜悅。
甚至兩人連說話都沒有。
姜悅一直在給宋骁發消息,但是宋骁卻從來沒回過。
對于姜悅,宋骁不能原諒,也不能理解,最終就隻能選擇沉默以對。
姜悅不在意,這樣的身份就足夠讓姜悅滿足了。
在姜悅看來,近水樓台先得月,是早晚的事情。
她就不信,宋骁這一輩子都是如此。
而姜悅也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要從江芷惠這裏下手。
更清楚的知道,江芷惠不喜歡南笙,所以從來不妥協。
她陪着江芷惠,把一個媳婦要做的,做到了極緻。
她是要全世界的人都看見自己和宋骁的關系。
特别是南笙。
宋骁不願意公開,姜悅自然有辦法讓南笙知道。
在姜悅推着江芷惠出來的時候,記者就圍了上來。
但在這個時候,姜悅就顯得格外低調。
“江老師,推着您的人是姜悅嗎?姜悅和您是什麽關系?”
“宋骁,你是和姜悅在一起了嗎?”
“江老師……”
記者的問題都怼着兩人來了,徐嘉憶才要往前攔住記者。
但江芷惠卻揮揮手,徐嘉憶意外了一下,倒是也沒說什麽,站在一旁。
“抱歉,我不想因爲我們家的事情占據公衆資源。但是我覺得我也應該對外公開我媳婦的身份。”江芷惠一字一句說的明白。
而後她指了指姜悅,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姜悅是我的媳婦,也是宋骁的未婚妻,他們在開春後就會結婚。”
說這些話的時候,江芷惠就已經很疲憊了。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江芷惠還是堅持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