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宴倒是也沒說什麽,低調的跟着周璟岩一起去了周氏集團。
而江清秋就帶着南笙,倒不是去景點,而是在開着車在首都轉悠。
去吃了首都的特色,行程倒是很輕松。
江清秋喜歡禮佛,特别現在是年前。
所以南笙大部分時間是陪着江清秋在寺廟裏。
香煙缭缭,反而讓南笙平靜了不少。
而這樣的時間,轉眼就到了年三十。
年三十,因爲南笙在周家,陸時宴自然也是在周家過的年。
媒體報道了,連标題都換成了【周陸兩家,強強聯合】。
但周家和陸家都沒出面回應過,因爲沒必要。
年三十的晚上,因爲南笙的回歸,讓周家變得熱鬧無比。
但周家唯獨少了周志明,可好似就這麽少了,也沒人說什麽。
這件事就順理成章地被人翻篇了。
在年三十這天,南笙拿了很厚的紅包。
一個紅包裏面起碼好幾萬的現金,還附帶了一張天價支票。
南笙瞬間就能變成一個小富婆。
南笙表面笑眯眯的說着謝謝,但是她心裏卻格外不是滋味。
她想到了宋骁。
之前和宋骁一起過年,宋骁都會給南笙紅包。
不是這種現金,而是一張許願單。
宋骁說,南笙可以在許願單上寫下自己的願望,他會幫南笙實現。
那是他們之間的小情趣。
然後他們在一起守夜,一起等着新的一年的到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會認真的在許願條寫下心願。
她那時候的心願,就是要和宋骁白頭到老。
結果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
現在看見這些紅包,南笙不是滋味,但卻也不會說什麽。
也因爲南笙的回來,周家的年夜飯很久沒這麽熱鬧了。
考慮到南笙從小是在海城長大的,所以飯菜裏面很多都是海城的口味。
周璟岩專門找了海城的師傅到首都來做的年夜飯。
已經是事無巨細了。
所以南笙還是勉強吃了一些,不想讓人擔心。
飯後,南笙陪着江清秋看春節聯歡晚會,這好似也是江清秋的傳統了。
“媽咪以前都是在現場,現在身體不好了,就隻能在電視機前面圖一個熱鬧了。”江清秋笑着和南笙說,“每年晚會開始了,才覺得是過年了。現在也不讓放鞭炮,年味淡了很多。”
南笙就隻是在聽着。
江清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南笙都很耐心的哄着。
但她的身體在這裏擺着,所以不可能真的熬夜。
晚上十點多,江清秋就熬不住,回去休息了。
南笙在守夜。
也因爲南笙守夜的關系,今天陸時宴并沒離開,而是留在周家。
自然,周璟岩不會讓陸時宴住在南笙的房間,而是讓管家單獨準備了客房。
這個點,首都的雪是越下越大了。
南笙在海城見不到這麽大的雪,現在冷不丁的看見,還是稀奇的。
外面白雪皚皚,加上周家的建築是歐式的。
在這個氛圍裏,整個小區都變得格外好看。
那些樹木,被白雪覆蓋後,就很像聖誕樹。
南笙看着有些入迷,下意識地往外走,陸時宴很快就跟了上去。
“穿個外套。”陸時宴輕聲說着。
南笙也沒拒絕,因爲無法拒絕。
陸時宴事無巨細的給南笙穿好,這才陪着南笙在外面看雪。
南笙的情緒很低沉,陸時宴感覺得到。
畢竟南笙是陸時宴從小養大的,不至于這點情緒都感覺不出來。
“要堆雪人嗎?”陸時宴問南笙。
“行吧。”南笙點點頭。
陸時宴笑了笑,倒是在配合南笙。
兩人終究是生活在一起很多年,所以還是有默契的。
彼此的一個眼神都能知道對方的想法。
南笙想到了上一世,自己被陸時宴養在國外的時候。
唯一的浪漫,大抵就是這人陪着自己堆雪人,但也就隻有那一次。
滿天的大雪,撒歡的小狗,還有笑的很燦爛的自己。
以及形狀不一的雪人。
但現在,南笙卻不是這種心境了,甚至想躲避。
躲避陸時宴的溫柔,怕這是一個緻命陷阱。
“南笙。”忽然,陸時宴低聲叫着南笙的名字。
南笙愣怔了一下,下意識的擡頭,不知道這人要做什麽。
陸時宴就隻是笑了笑,從大衣口袋裏面翻出了一個紅包,放在南笙的面前。
“給你,新年紅包。”陸時宴低沉磁實地說着。
紅包在南笙的腦袋上壓了壓,陸時宴的口吻更是顯得寵溺的多。
“壓一壓,會長高,新的一年身體健康,快快樂樂。”陸時宴笑着看着南笙。
就好似南笙還年幼的時候,陸時宴每一年都會給南笙紅包,說同樣的話。
18歲的那一次意外後,陸時宴就不再給過了。
現在這樣的畫面,恍惚間,讓南笙覺得回到了曾經。
紅包已經落在南笙的手中。
裏面很輕,不是現金。
但是知道,這裏面是支票。
陸時宴在給錢這件事上,從來都很大方。
畢竟陸時宴最不缺的就是錢。
“謝謝。”許久,南笙壓着聲音道謝了。
“傻瓜。”陸時宴寵溺的刮了刮南笙的鼻尖。
“外面天冷了,進去吧。”話音落下,他牽住了南笙的手。
南笙沒拒絕。
而之前的時候,雪還停了一陣,所以陸時宴才讓南笙出來。
現在雪又繼續開始下,還不小。
雪花落在兩人的肩頭,顯得格外明顯。
和海城下雪時候的冰渣子不同,首都的雪花是一片一片的,晶瑩剔透。
南笙看見落在自己肩頭的雪花,忽然就安靜了。
陸時宴倒是輕笑出聲,眼神也落在南笙肩頭的雪花上。
牽着南笙的手就這麽緊了緊。
南笙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人要做什麽,被動的擡頭看着陸時宴。
陸時宴已經牽着南笙走了幾步。
南笙越發的莫名,不知道陸時宴要做什麽。
在南笙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人的聲音已經貼着南笙的耳邊傳來了。
“南笙,他們都說,下着雪,手牽手一直走,就可以走到白頭。”陸時宴的聲音變得溫柔的要命。
這話,卻讓南笙一個激靈,猛然的推開了陸時宴。
因爲南笙想到了宋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