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被她問得一愣,一時半會有些回不過神來。
“臻臻啊,感情這件事,你要順着内心最真實的想法走。”江清秋好似在說自己的感悟。
“也許當下的選擇是最錯誤的,但是将來你不會後悔。”
“有時候妥協了現在的窘迫,或許這一生一世,你都在後悔裏度過。”
……
江清秋說的很輕,隻有她們母女能聽見。
但這些話又意有所指。
這段時間來,江清秋看起來很清醒。
但有時候說出去的話卻又顯得含糊不清。
就好比把陸時宴認成宋骁。
每天始終笑臉盈盈,隻是這樣的笑意很多時候并不大眼底。
南笙想,大概也是不想讓人擔心自己。
“媽咪……”南笙忽然不知道說什麽。
江清秋的拍了拍南笙的手,依舊是在笑着:“不要胡思亂想,不管怎麽樣,都隻能朝前走。”
南笙嗯了聲。
她沒有退路了。
準确說,是宋骁把自己的退路完全堵住了。
她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臻臻,不管怎麽樣,周家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江清秋安靜的把話說完。
“你考慮任何事情,都不需要顧慮到周家,這都不是你要擔心的,知道了嗎?”
江清秋像是在告訴南笙什麽。
南笙點點頭:“謝謝媽咪。”
“好了,不耽誤時間了,等下誤機了就不好了。”江清秋依舊在笑。
這一次,她松開了南笙的手。
陸時宴這才走到南笙的身邊,牽着南笙朝着海關内走去。
南笙沖着江清秋揮揮手。
再轉身進入海關的瞬間,她的眼眶酸脹。
她明白了江清秋話裏的意思。
也猜到了江清秋大抵從來就沒認錯人,一直都知道陸時宴不是宋骁。
這話是告訴自己,追求自己真正喜歡的。
不需要被捆綁在不愛的婚姻裏面。
就好比曾經的江清秋。
再到最後,怕是追悔莫及。
但南笙卻不知道江清秋爲什麽會有這樣的說辭。
她低斂下眉眼,沒有多想。
很快,陸時宴帶着南笙進入了海關了。
南笙一直都很安靜,全程沒說話。
陸時宴低頭看向南笙:“你媽咪和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舍不得吧。”南笙淡淡開口,有些敷衍。
而後南笙沒說話,到休息室的時候,她就戴着耳機,看着落地窗外的飛機。
陸時宴倒是意外的也沒纏着南笙。
大抵是海城那邊來了電話。
畢竟陸時宴離開海城也已經大半個月了。
加上現在還要去歐洲大半個月。
以至于很多事情都需要在線上處理好。
南笙也樂得清閑。
因爲陸時宴跟着自己,反而讓南笙的壓力太大了。
南笙安靜了一下,甚至都沒看向陸時宴的方向。
忽然,南笙的手機震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周奕言的電話。
瞬間,南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沒事的話,周奕言不會給自己電話。
來電話了,就意味着調查出了什麽。
南笙表面不動聲色,她按下接聽鍵。
但周奕言并沒的主動開口,好似在尋思要怎麽組織語言。
這樣安靜,更是讓南笙覺得莫名緊張。
“南笙。”在南笙繃不住的時候,周奕言的聲音傳來。
“我在。”南笙低聲應聲,“但我人在機場,等一下要去歐洲。”
這話是告訴周奕言,陸時宴也在身邊,所以長話短說。
她并非特别方便。
周奕言安靜了一下:“我知道了。”
很快,周奕言的話,就讓南笙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知道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我連查的方向走沒有嗎?”周奕言不在意南笙的安靜,自顧自的說着。
南笙就隻是在聽着,越是聽到後面,越是膽戰心驚。
“我就順藤摸瓜,順着之前的蛛絲馬迹往前。尋思陸時宴爲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結果卻讓我有了意外的發現。”
“……”
“我知道你爲什麽和宋骁分開了。因爲當年宋骁的父親宋振生出軌了江清秋。準确說,是他們雙向出軌。周家容不下這樣的醜聞。加上你還是周家的大小姐,更是容不下宋骁了。”
“……”
“曆史就是一個圈,終究都會回到原點上。周家大概是怕曆史重演。”周奕言歎口氣。
這些話,震得南笙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大抵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事情。
“而且周家對于你的身份,是做了好幾次親子鑒定,才肯定你是周臻臻。”周奕言繼續往下說。
但說着,周奕言自己都有些亂了。
“我覺得宋骁也應該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堅定的和你分開。估計他也怕被周家報複。你想就連陸時宴都要給周家面子,更何況宋骁現在一無所有的人?”周奕言冷靜的分析。
“所以這樣的情況下,與其以後被動分開,不如現在主動分開。”周奕言做了總結。
南笙聽着這些話,心尖都在發顫。
這忽然而來的消息,讓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一直都在消化。
周奕言大抵也知道南笙現在說話不方便,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他安靜片刻後,繼續說着。
“但是我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這件事,還不是我表面查到的這麽簡單。”周奕言擰眉。
畢竟周家是周家,若是他這麽一個小混混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查到周家的事情。
這意味着周家差不多也要完蛋了。
而且,周志明這段時間無聲無息的從周家消失了。
所以周奕言很肯定,自己查到的就隻是表面現象。
“南笙,你也别着急,這件事我繼續查下去,最起都有線索了。也許後面就會有什麽準确的信息出來。”周奕言安撫南笙。
這一次,南笙壓着情緒,這才應聲:“好。”
“我先挂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情的話第一時間聯系我。”周奕言交代南笙。
“好。”南笙點頭。
而後周奕言就挂了電話。
這件事把南笙沖擊的回不過神,被動的坐在原地。
甚至就連陸時宴走到南笙的面前,她都毫無反應。
“在想什麽?”陸時宴居高臨下的看着南笙,低聲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