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很安靜地看完全程,那種惡心的感覺依舊還在。
她壓着情緒沒說話,是一種厭倦。
不僅僅是對自己,甚至對全世界的一種厭倦。
但南笙卻沒任何主動權。
她的自由,卻是在監視下的自由。
她關閉了手機視頻,周圍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陸時宴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南笙蜷縮在沙發上。
他朝着南笙的方向走去,一直到她的面前。
“怎麽了?”陸時宴低聲問着南笙。
南笙擡頭,沒說話。
陸時宴當着南笙的面,很自然地拿起她的手機。
南笙甚至連密碼鎖都沒有了,誰都可以打開南笙的手機。
所以陸時宴輕而易舉的就看見了視頻。
“林家和蘇家果然還是死不透。”陸時宴的眼神陰沉。
南笙沒說話,表面看不出任何反應。
“不要胡思亂想,他們就是狗急跳牆了。”陸時宴說的淡漠。
他的手牽着南笙:“南笙,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人,我都不會讓他活着。”
這一字一句卻格外的認真,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
南笙很淡的對着陸時宴笑了笑,依舊沒說話。
陸時宴是習慣了,低頭在哄着南笙。
“最近手裏的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我這幾天帶你出去走走。”
“這個季節,海城的香山很漂亮,我記得你很喜歡那。你喜歡的酒店在山腳下開了,正好去住兩天。”
“婚紗應該這兩天也會到海城了,到時候我陪你去試試。”
……
全程都是陸時宴在說話,南笙就隻是在聽着。
但是這些話,一句都沒從南笙的腦海裏走。
她的想法不重要,陸時宴是一個很自我的人。
他安排的事情也不容許任何人改變。
“管家說你吃的不多,晚上我帶你出去吃飯好不好?”陸時宴問着南笙。
“去你喜歡的竹園吃飯,那裏有包廂,也不會有人打擾到你。”他做了安排。
南笙機械的點頭。
陸時宴嗯了聲,就自然地帶着南笙離開去了竹園。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陸時宴依舊是去哪裏都把南笙帶着。
海城的每個角落幾乎都有南笙和陸時宴的身影。
陸時宴陪着南笙燒香祈福,逛街購物。
婚禮的細節,每一個點,陸時宴都會轉身詢問南笙。
南笙隻要沒反應,那麽婚慶公司就必須再拿出方案。
陸時宴是把南笙的想法放在第一位。
全海城都知道,陸時宴把南笙捧在掌心嬌寵。
自然每個人對南笙都客客氣氣的。
但是南笙并沒高興。
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找了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間。
陸時宴倒是沒說什麽,一旁的工作人員立刻就跟上去,帶着南笙去了洗手間。
之前他們的vip室有巨大的落地窗。
可以看得見外面的情況,而外面看不見裏面。
因爲玻璃是特制的。
南笙在這裏的時候,說不上爲什麽,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是極爲熟悉的感覺。
南笙下意識的找過,卻始終找不到。
可是這樣的感覺,已經持續了好幾天,南笙都覺得怪異。
但這一道眼神,卻沒讓南笙覺得緊張,反而是心安。
這種感覺,讓南笙想到了宋骁。
很快,南笙就低頭笑的很自嘲。
怎麽會是宋骁,宋骁一直都在蘇黎世,不曾回來。
她記得上一世,宋骁也是在國外發家後,才回到海城。
這一世,其實很多事情還是曆史重演了。
宋骁最終也是和江芷惠一起離開,去了歐洲。
歐洲對于建築的發展是極好的。
宋骁自然不會輕易回來,何況他現在也有家庭。
所以她到底在想什麽。
南笙不免覺得嘲諷。
她安靜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樣的容顔,卻讓南笙都覺得陌生。
洗手間外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陸太太,您好了嗎?”
南笙沒說話,安靜地走了出來。
她不出來,工作人員會馬上告訴陸時宴。
犯不着。
而工作人員看見南笙出來的時候,才真的松口氣。
“陸總在等您。”她客客氣氣的對着南笙說着。
南笙點點頭,安靜的朝着包廂走去。
但是一旦走出洗手間,在落地窗的範圍内,南笙就一樣注意到了這樣的眼神。
她表面不動聲色,很安靜。
大抵是現在的情緒,讓南笙對于外界的一切變得格外敏感。
很快,南笙回到包廂。
這樣的眼神依舊還在,隻是她找不到。
陸時宴看見南笙回來,很自然的牽着她的手。
他耐心的把選擇題放在南笙的面前。
南笙随意做了答案。
這家婚慶,是海城最爲頂尖的公司,再差勁的方案和别人比起來都是最頂級的。
所以不可能出錯。
何況,還是陸時宴親自在。
很快,結婚的方案敲定了下來,陸時宴付了全款。
他才帶着南笙離開。
“我們回家,我給你做飯。”陸時宴還在哄着南笙。
若是之前,南笙不會有反應,任憑陸時宴做決定。
但這一次,南笙卻擡頭看着陸時宴,眼底是拒絕的意思。
“不想回去?”陸時宴看明白了,笑着問着南笙。
南笙點點頭。
這讓陸時宴覺得欣喜。
“南笙,這是這麽長時間來,你第一次對我的話有反應。”陸時宴是高興的。
若是之前,陸時宴說的事情,南笙雖然都給了回應。
但是都是被動而機械的。
他知道南笙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面,純粹就是敷衍。
而這一次,是南笙自己有了想法。
陸時宴認爲,這是朝着好的方向在發展。
“想去哪裏?”陸時宴低聲問着。
他很溫柔的看着南笙,帶着薄繭的指腹就這麽輕輕摩挲南笙的臉頰。
“南笙,你和我說話好不好?”陸時宴還在哄着南笙。
南笙發不出聲音。
她低頭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打着。
“我想去四處走走,海邊也行,街邊也行。”
陸時宴看見了,很淡很淡地笑出聲,應了一聲好。
而後陸時宴牽着南笙的手上了車。
“我們去公園走走,現在海邊的風還是有點涼,我怕你生病了。”陸時宴解釋。
“等天氣好了,或者下一次帶一件外套,我再帶你去海邊。”他認真的看着南笙。
南笙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