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瑩去了收銀台,比了比南笙的方向。
然後把手中的吊卡都給了服務員。
“這幾件衣服買單,她直接穿出去了。”沈瑩瑩說的直接。
服務員倒是見怪不怪,直接就給買單了。
南笙果然成功的避開了保镖。
裏面人頭攢動的時候,保镖是看着衣服,還有手機定位。
南笙連手機都留在了沈瑩瑩那。
她拿的是沈瑩瑩的手機。
她從保镖身邊經過的時候,南笙的心跳還很快。
一直到南笙走到一旁的小巷子,她壓着的心跳才松口氣。
而她靠近小巷子的時候,就更靠近之前那道灼熱的眸光。
南笙不動聲色,并沒真的追上去。
她隐匿在一個角落的位置,一動不動。
沈瑩瑩在店裏幫自己拖延時間。
而南笙在等。
對方如果熟悉自己的話,就會很快知道那個人不是自己。
那麽他就會繼續找尋自己,而不會在這裏停留。
隻要他出來,南笙的位置就能看見。
南笙壓着心跳,耐心的等着。
這一場拉鋸戰裏,南笙成了最後的赢家。
10分鍾後,南笙就看見了宋骁低調的從角落後面走了出來。
他穿着淺藍色的牛仔褲,和白色的襯衫。
帶着鴨舌帽,把自己的容顔藏得很好。
但就算如此,南笙還是可以輕而易舉的認出宋骁。
宋骁一步步的朝着小巷子外面走去。
南笙随着宋骁的靠近,心跳也越來越快。
一直到宋骁快走到南笙的面前。
她深呼吸,忽然就這麽猝不及防的直接扣住了宋骁的手。
宋骁也錯愕了一下,他被拉到了角落的位置。
然後,宋骁看見了南笙。
他的眼神出現了不可思議,是沒想到,南笙竟然會隐藏在這裏。
難怪他看着服裝店卻已經感覺不到南笙的存在。
卻從來沒想到,南笙換了衣服從店裏避讓開所有的人就這麽跑了出來。
在這裏圍追堵截自己。
這下,宋骁也安靜了下來。
南笙就這麽牽着宋骁的手,這是這段時間來,她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真實的溫度。
但南笙卻說不出話,隻能着急的看着宋骁。
宋骁也很安靜,并沒主動和男生說話。
他的眼神落在兩人相牽的手上,也很安靜。
南笙想松開手,用手機給宋骁發消息。
但是她又怕松開手,宋骁就不見了。
但就算宋骁還在,她能和宋骁說什麽。
瞬間,南笙也變得安靜。
“放開手。”宋骁許久才淡淡開口。
然後也沒等南笙主動,宋骁就把自己的手從南笙的手裏面抽了出來。
全程,宋骁再沒開口。
他安靜的轉身就要離開。
南笙被動的看着宋骁,想抓住這人,她卻不敢。
但是宋骁也走的很慢,不知道是故意在等南笙,還是要做别的。
忽然之間,兩人就僵持了起來。
宋骁很安靜。
他的腳步也放得很慢。
從蘇黎世回到海城的這麽多天,宋骁幾乎都在跟着南笙。
是對南笙本能的了解,他覺得南笙的情況并不好。
但是平日,宋骁根本見不到南笙,因爲是被陸時宴随時随地帶着。
而南笙的邊上也都有保镖跟着。
也就隻有在這種情況下,宋骁才可以在一旁看着南笙。
他跟了很久,甚至都沒聽見南笙說一句話。
在宋骁的記憶裏,南笙是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大部分時間都是南笙在說,自己在聽。
現在南笙的安靜,讓宋骁擔心。
但這樣的擔心卻又不能啓齒,也變得被動。
現在的步伐緩慢,無非就是在等着南笙。
但宋骁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的意義何在。
也可能是因爲,這是他們唯一可以相處的方式了。
想到這裏,宋骁低斂下眉眼,很自嘲地笑了。
忽然——
宋骁的手重新落入一雙柔軟的小手裏。
他愣怔了下,看着南笙牽住自己。
但是宋骁沒轉身,南笙也沒說話。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牽着。
有瞬間的沖動,宋骁是想反手拉住南笙,帶着南笙離開這裏。
但下一瞬,宋骁就冷靜下來了。
因爲他看見陸時宴的身影出現在小巷子口,安靜的看着他們。
他的表情有些諱莫如深,讓人猜測不到現在陸時宴的想法。
南笙也看見了。
這下,南笙的手猛然松開宋骁。
那種驚恐瞬間油然而生。
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南笙把宋骁推了一下。
她發不出聲音,但是這樣的舉動就是告訴宋骁,要他離開。
宋骁在南笙的動作裏,覺察到了不對勁。
他擰眉,看着南笙的眼神波瀾不驚裏帶着擔心。
南笙沖着他搖搖頭。
是想大喊讓宋骁走的。
見宋骁不走,而陸時宴已經朝着他們的方向走來。
南笙是真的着急了。
顧不得太多,南笙就直接推着宋骁。
“南笙,你爲什麽不說話?”宋骁冷靜地問着南笙。
南笙在拼命搖頭,眼眶已經酸脹氤氲着霧氣。
宋骁就這麽看着南笙,好似執意要得到答案。
而陸時宴已經越來越朝着他們逼近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也知道自己拉不動宋骁。
她松開宋骁,快速地朝着陸時宴的方向走去。
她要避免陸時宴和宋骁起沖突。
所以,南笙牽住了陸時宴的手,沖着他搖頭。
陸時宴對南笙的了解,當然知道南笙的意思。
在這樣的情況下,陸時宴的眼神低斂,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被南笙牽着的時候,他甚至就連情緒都沒表露出來。
很安靜。
宋骁看着陸時宴,也沒離開的意思。
三人忽然就僵持了起來。
南笙被這樣的氣氛弄的險些哭出聲。
她的眼神都帶着哀求,就這麽看着陸時宴。
她的手動了動,拽着他往前走。
陸時宴沒說話,南笙是真的要絕望了。
在南笙繃不住的時候,陸時宴反手牽住了南笙。
他的眼神落在宋骁的身上,帶着警告,很沉。
然後陸時宴才帶着南笙離開。
南笙一秒鍾都不敢遲疑,這下,她才沉沉的松口氣。
但是南笙眼角的餘光依舊看着宋骁的方向。
她還是怕出事。
陸時宴的城府太深,深到你根本揣測不到這個男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