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把南笙的情況大概和周璟岩說了。
“但她現在的情況,能要孩子嗎?”周璟岩繼續問着醫生。
“我們盡力保住這個孩子,母體還活着,正常情況下,這個孩子也可以平安出生。”
醫生沒把話說滿:“隻是這個孩子幾個月會出來就不确定了,畢竟母體的情況不确定。”
植物人生子是存在的。
而南笙并非是植物人,隻是單純的不願意醒來。
加上周家不缺錢,隻要護理的好,南笙的肌肉都隻會有輕微的萎縮,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孩子早産的話,也有最好的醫療資源,給這個孩子保駕護航。
“孩子保下來。”周璟岩果斷做了決定。
醫生點點頭。
“這兩天她的情況穩定,做好準備,轉移到蘇黎世的醫院。”周璟岩把後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南笙對于所有人而言,已經死亡了。
那麽在海城就不合适,早晚會出事情。
加上蘇黎世的醫療條件很好,也适合休養。
所以南笙去蘇黎世是最好的選擇。
“是。”醫生應聲。
周璟岩都交代清楚,這才離開。
三天後,南笙的情況穩定,醫療專機從海城出發,直飛瑞士的蘇黎世。
周璟岩聘用了整個醫療團隊,就爲了照顧南笙。
南笙懷孕,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但南笙依舊沒醒來的意思。
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肚子裏的孩子堅持到了七個月。
南笙忽然破水,這個孩子被緊急剖腹了出來。
因爲早産的關系,孩子極爲體弱,還有心肺方面的問題。
周璟岩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就趕到了蘇黎世。
這個孩子,取名爲周翊,是挂在周璟岩的名下,成了周璟岩的兒子。
因爲早産,他關關難過,早些時候都在醫院裏面進進出出。
所以周璟岩也沒把周翊帶回海城,而是一直養在蘇黎世。
南笙持續性昏迷。
一直到昏迷的第三年,南笙緩緩睜眼。
醫生和護士一臉驚喜,第一時間通知了周璟岩。
周璟岩恰好就在歐洲出差,立刻就改簽飛機到了蘇黎世。
看見南笙的時候,南笙才做完全部的檢查。
“我……我是誰?你們是……”南笙有些迷迷糊糊。
太久沒醒來,南笙忘記了很多的事情。
但是她會說話了。
在出事之前,南笙已經得了失語症,很長的時間都發不出一個音。
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會說話,倒是給了所有人驚喜。
周璟岩走到南笙面前:“南笙,你不記得我們了嗎?”
他低斂下眸光,倒是諱莫如深的看着南笙。
南笙被動的搖搖頭,覺得熟悉又陌生。
醫生主動走上前:“周總,需要給大小姐一點時間,應該是能慢慢好轉。所有檢查并沒反應大小姐失憶這件事。”
所以,大抵就是身體的功能還沒恢複。
畢竟南笙沉睡了三年。
周璟岩點點頭,笑着看着南笙:“我是你大哥,你是周家的大小姐,但是大家喜歡叫你南笙。你的本名是周臻臻。”
對于這點,周璟岩并沒隐瞞。
但多餘的話,周璟岩沒說。
他們都在等着看,南笙能想起多少的事情。
而南笙懷孕生子這件事,是在南笙昏迷後才發生的。
所以南笙就算是想起之前所有的事情,也不可能想起自己懷孕生子這件事。
周璟岩已經讓醫生對這件事絕口不提。
而當時南笙剖腹産的疤痕,也很早就鐳射掉了。
現在根本看不出任何生産過的痕迹。
自然,南笙也不會懷疑。
南笙聽着周璟岩的話,被動的點點頭。
她看着周璟岩,笑的有些虛弱:“我很抱歉,這些事情我都想不起來了。”
“沒關系,醫生說你剛剛醒來,以後會慢慢恢複。”周璟岩笑着說着。
兩人交談的氣氛很放松。
周璟岩沒多解釋,南笙也沒多問。
她的腦子現在接受不了太多的東西,容易頭疼。
而南笙睜眼後,就開始進行各種檢查,複健。
就如同醫生說的,南笙并不是失憶。
所以逐漸南笙想起了很多事情。
但周璟岩也發現了,南笙唯獨忘記了自己和陸時宴還有宋骁的那一段過去。
這裏的記憶是空白。
最初周璟岩覺得,是南笙不想提及。
到後來才确定,南笙是真的忘記了。
和醫生提及這件事的時候,醫生倒是解釋。
“這些過去對大小姐的沖擊太大,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不想再想起來了。”
醫生應聲。
這也是所謂選擇性失憶。
“以後還會想起來嗎?”周璟岩問着醫生。
“不确定。但正常情況下不會。我也建議不要想起來,我怕引起大小姐不好的精神狀态。”醫生淡淡說着。
周璟岩嗯了聲。
而這一段空白的記憶,周璟岩也很自然給南笙填補了。
所以南笙對于這一切都沒任何的懷疑。
南笙清醒後,就認識了周翊。
周翊叫南笙小姑姑。
周翊長的很俊俏可愛,特别喜歡纏着南笙。
軟軟糯糯地和南笙撒嬌。
南笙也很喜歡周翊。
她知道周逸是周璟岩的兒子,但是卻不知道母親是誰。
南笙沒多問,畢竟周家沒什麽不可能發生。
因爲周翊的身體原因,所以大部分的時間,他依舊還是在蘇黎世和南笙在一起。
南笙一直帶着周翊。
周璟岩每個月都會飛到蘇黎世看他們。
而那一場大火裏,南笙的面容受損,是後期做過修複手術。
和最初的樣子有些差距。
但是也絲毫不影響所有人認爲周翊和南笙很相似。
都認爲他們是母子。
南笙也沒多解釋,單純的認爲侄子像姑姑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日子,轉眼,就是六年的光陰。
……
六年後——
陸展明的身體逐漸潰敗,頻繁進出醫院。
但宋骁全程都沒去看過。
對陸展明,宋骁是有怨言的,對陸家更是如此。
這六年裏,陸家都是陸展明在強撐,但是和最初的風光已經截然不同了。
高強度的工作下,陸展明終于倒下了。
在他臨終之前,江盛找到了宋骁,求着宋骁去看陸展明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