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這人的五官,南笙依舊可以判斷的出來,他年輕的時候挺好看的。
她知道,從視覺來看,這人也不老。
但那一雙眼睛太過于淩厲,讓人格外不舒服。
那是一種直覺,她不喜歡這個人。
顯然,在南笙看向陸時宴的瞬間,陸時宴也已經注意到了。
他的眼神微微帶着一絲絲的驚訝,隻是掩藏的很好。
因爲陸時宴意識到,這個人就隻是和南笙很相似。
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總覺得這人和南笙還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你爲什麽一直看着我?”南笙擰眉問着陸時宴。
陸時宴沒說話,依舊看着。
因爲從她的眼神裏,陸時宴看不出一絲絲熟悉,反而對自己是完全陌生。
畢竟眼神不會撒謊。
“你再跟着我,我就要報警了!”南笙威脅道。
然後南笙就沒理會陸時宴,轉身要朝着超市走去。
陸時宴的薄唇微動,企圖叫住南笙。
但話到嘴邊,他安靜了下來,最終也沒說話。
畢竟面前的人,隻是和南笙很像,但不是南笙。
當年的事情,陸時宴也在現場。
“抱歉。”陸時宴淡淡開口,“你隻是和我前妻很像。”
這話卻絲毫沒讓南笙放松,越發覺得陸時宴就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南笙一秒鍾都沒多停留,快速的走進超市。
她在尋思,若是陸時宴跟進來,她就報警處理。
但陸時宴最終也沒跟進來,就這麽安靜地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南笙這才放下心來。
陸時宴看着南笙的身影從自己的面前離開,他才轉身回到車上。
從江州回到海城也有一段時間了。
但是陸時宴始終很低調,沒有任何媒體發現。
就連原先的這些狐朋狗友也都不知道陸時宴回來了。
但陸時宴卻很清楚自己回來的原因,因爲宋骁邊上的女人。
和南笙太相似了,相似的讓陸時宴認爲那就是南笙。
最起碼對宋骁的了解,若不是南笙,宋骁不會輕易沉淪。
但現在——
沉了沉,陸時宴沒說什麽,而是低調的給蘇寅打了一個電話。
蘇寅接到陸時宴的電話,瞬間安靜了一下,又變得沉默。
許久,蘇寅才開口:“南笙在當年那種情況下不可能活着,你我都很清楚的。”
說着,蘇寅微微停頓:“若南笙真的活着,你覺得宋骁會毫無反應嗎?”
陸時宴這才應聲:“那怎麽怎麽解釋現在宋骁的事情?”
“宋骁愛南笙,誰都知道,見到一個和南笙相似的人,找替身,也沒什麽不對的。”蘇寅想的簡單而直接。
陸時宴反駁不了。
因爲陸時宴知道,若是自己的話,大抵也會找一個替身。
何況還是和南笙這麽相似的人。
按照現在宋骁今時今日的地位,這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
想委身宋骁的女人數不勝數。
安靜了片刻,陸時宴低斂下眉眼,雙手緊握方向盤。
“時宴。”蘇寅的聲音從容的從手機那頭傳來。
他在提醒陸時宴:“你現在的重心是要在陸氏集團上,而不是再和這些事情牽扯不清。”
說着,蘇寅倒是安靜了一下,好似在思考要繼續怎麽說。
“你應該比我還清楚,你現在根本不是宋骁的對手,也并沒對抗宋骁的能力。”
“宋骁對陸氏的一切毫不在意,他現在的商業王國甚至超越了當年的陸家。”
“但,陸展明手裏的股權,都在宋骁的手中,他雖然沒要,但是你要想辦法把這部分股權拿到手,還是有點麻煩的。”
蘇寅耐着性子在提醒陸時宴。
蘇寅覺得,南笙就是那個妲己,禍國殃民。
不管是宋骁還是陸時宴,都沒辦法逃離南笙的掌控。
隻是蘇寅沒把這些話說出口。
陸時宴也沒應聲。
“别多想了,有事給我電話。”蘇寅淡淡開口,“你先把陸氏集團的股權拿回來。”
許久,陸時宴嗯了聲。
蘇寅這才挂了電話,陸時宴也沒在原地多停留,驅車離開。
回到海城,是要拿到陸氏集團的股權。
現在的陸氏集團形容虛設,或者說,已經在海城不複存在了。
宋骁手中隻有陸展明的,而且宋骁沒碰過。
别的股東的股權都在陸續稀釋,蘇家買回來了。
換句話說,陸時宴現在是有主動權,但對于一個空殼公司也無能爲力。
他确确實實沒有和宋骁抗衡的能力。
在這樣的情緒裏,陸時宴不知道是不甘心還是别的,臉色一直都很陰沉。
過往的一切不斷的在陸時宴的腦海裏出現。
這些畫面都在刺激陸時宴。
許久,陸時宴沒說話,重新發動引擎,驅車離開。
南笙在超市買了晚上他們要吃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宋骁喜歡的。
南笙覺得自己大概是在蘇黎世呆了很久,所以對吃的反而沒那麽多的要求了。
她的口味很随着宋骁。
南笙回來後就馬不停蹄的在處理食材。
但是說不上爲什麽,因爲今兒被陸時宴跟蹤,南笙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宋骁看見自己的時候一樣。
她覺得陸時宴是認識自己的。
可是南笙對陸時宴一點印象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南笙也說不上來爲什麽,隻要想到陸時宴那一雙眼睛。
她就覺得不舒服。
也分不清是爲什麽,就是一種下意識的抵觸。
而南笙也不能多想,再多想,最終頭疼的就是自己。
所以南笙放棄了。
她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菜色上,砂鍋裏面炖的是土豆牛腩,是宋骁喜歡吃的。
炖鍋裏面是番鴨湯。
她順手蒸了一個魚,再炒一個小青菜就差不多了。
但因爲腦子在胡思亂想,所以南笙的心思也有些飄忽不定。
“有心事?”宋骁的聲音忽然傳來。
南笙愣怔,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的調味料就被宋骁拿走了。
“你再倒鹽,這青菜不能吃了。”宋骁提醒南笙。
南笙這才意識到,自己拿的還是鹽巴,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南笙主動道歉。
“我來。”宋骁低聲笑了笑,也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