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聽見的時候,是不舒服的。
但她知道,這是宋骁的過去。
一個人可以和你坦誠過去的一切,就是和過去做告别了。
“但是,你如果介意的話,我可以删除所有的照片。”宋骁把話說完。
這話,是徹底的讓南笙愣怔了,完全沒想到。
而這樣的誠懇,更是讓南笙不知道說什麽。
最終,南笙就這麽被動地站着。
反倒是宋骁的眼神依舊看着南笙,很安靜。
“還生氣嗎?”宋骁問南笙。
南笙其實知道自己并沒昨天那麽生氣了。
但是現在冷不丁被這人問的時候,那種傲嬌讓南笙不想回答。
就好似自己被宋骁控制住了。
宋骁就隻是很淡的笑了笑,牽着南笙的手緊了緊。
“南笙,我們結婚好不好?”宋骁忽然求婚。
沒有很大的陣仗,就好似平常夫妻的聊天。
甚至讓南笙有一種錯覺,他們就應該結婚了。
這件事是順理成章的。
南笙是真的愣住了,宋骁倒是很直接。
“現在就結婚。”宋骁言簡意赅。
話音落下,宋骁還真的牽着南笙的手,直接就走回了公司地庫。
兩人沒說話,一直到南笙被宋骁帶上車。
車子開出公司,南笙都沒能回過神來。
“現在登記結婚,隻要身份證就可以了,不需要戶口本了。”忽然,宋骁淡淡開口。
南笙的心尖都在顫抖。
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讓人覺得恍惚。
有瞬間,南笙真的要答應宋骁了。
但是話到嘴邊,南笙冷靜地吞了回去,全程都沒說話。
一直到車子在民政局門口停靠下來。
宋骁的眼神很認真的看着南笙,好似把決定權交給了南笙。
“宋骁,結婚這件事太快了,我不能接受。”南笙深呼吸,才一字一句的說着。
宋骁好似也不生氣,安安靜靜的看着。
“如果你願意,我們就結婚。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等你想結婚的時候和我說一聲就行。”宋骁沒勉強給南笙。
許久,南笙嗯了聲。
“我沒想好。”南笙給了答案。
宋骁笑了笑,就這麽牽着南笙的手,并沒松開。
“那還生氣嗎?”宋骁忽然趁勢問了一句。
南笙微微咬唇,更是别扭,但現在這樣的态度,已經明白的告訴宋骁,她不生氣了。
有些嗔怒,卻又有些放不下的感覺。
宋骁也跟着笑了笑,很放松。
這是和南笙在一起才有的放松。
“下午請假吧。”宋骁忽然開口。
南笙一愣的,有些沒反應過來。
宋骁倒是直接:“現在已經3點了,正好去看電影,一起吃個飯,很久沒有在外面吃飯了。”
話音落下,這是決定,而不是商量。
南笙覺得,宋骁大抵也是蓄謀好了。
最終,她也沒說什麽。
現在兩人這樣的緊繃,确确實實是需要找個天時地利的時間來緩和氣氛。
而做這件事的人,一直都是宋骁。
南笙想,若是自己,大抵不會想到做這些事情。
所以,南笙說不感動也是不可能的。
電影是南笙選的,不是好萊塢大片,這個檔期也沒有。
選的就是國内的一個小衆電影,因爲人少一點。
宋骁買了電影票,在進場的時候,宋骁接了一個客戶的電話。
所以南笙也沒等着,先進去了。
南笙選的位置在中間,加上是下午的時間,所以人也很少,幾乎等于是包場了。
南笙進去的時候,恰好有人看中午場地才結束。
“你是南笙嗎?”忽然有人叫着南笙。
南笙愣怔,有些莫名的看着面前的人。
這一次,南笙是真的沒認出來。
“我和你一屆的,都是海大。但我不是新聞專業的,而是隔壁編導的。”對方笑眯眯的自我介紹了。
“好幾年不見啊,你還是很漂亮,雖然和以前有點點變化。”同學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南笙。
南笙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對方的語速太慣了,巴拉巴拉地說個沒完,南笙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對了,你還和宋……”對方忽然問着南笙。
但是這話還沒說完,對方接了一個電話。
大概是很急促的電話,所以話都沒說完和南笙揮揮手,就這麽一股腦的跑掉了。
南笙有些愣怔,隐約好似聽見了一個姓氏,但是卻又不真切。
對方想表達什麽?
但是看着對方匆匆離開的樣子,南笙也不好把對方叫回來。
南笙沒多想,朝着自己的放映廳走去。
很快,電影開始前,宋骁回來了。
他就在南笙的邊上坐着,很安靜的看着。
兩人倒是沒有交談,一直到電影播放結束。
晚餐是宋骁選的,南笙沒多想。
因爲宋骁選的基本都是南笙喜歡吃的。
是一家烤肉店,很有隐私的包廂。
可以選擇店員烤,或者自己烤。
宋骁選擇了自己烤肉。
大抵是爲南笙服務,宋骁很喜歡。
南笙安靜的吃着,忽然開口:“我想去海大走走。”
這話,讓宋骁安靜了一下,倒是面不改色。
“怎麽忽然想去海大了?”宋骁給南笙喂了一口肉。
南笙含糊不清的吃着,這才主動解釋:“我也在海大上過課,但是沒什麽印象了,忽然就想回去看看。”
“好,等最近忙完,我陪你回去。”宋骁不動聲色的應聲。
南笙點點頭,倒是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吃飯的氣氛倒是也算不錯。畢竟兩人和好了。
在這樣的氣氛裏,宋骁是那個主動說話的人。
南笙會跟着應和。
一直到兩人吃完烤肉,離開餐廳已經是晚上8點了。
南笙回到公寓,宋骁也自然的跟了回來。
南笙去洗澡的時候,宋骁開始處理下午堆積的事情。
然後南笙才後知後覺的意思到,宋骁其實早就算好了,壓根也沒打算走。
他所有的東西都在。
昨晚的離開,大抵也是給兩人彼此冷靜的時間。
南笙微微咬唇,沒說話。
南笙在洗完澡吹頭發的時候的,她不自覺的打開了那個文件夾。
她安靜的看着裏面的照片。
但南笙說不上爲什麽。
總覺得這個照片,越看越熟悉。
熟悉這個場景,熟悉這個動作,但是南笙卻想不起來。
甚至南笙有一種荒誕的想法,總覺得自己是不是也做過這樣的事情。
越是想,南笙越是覺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