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通知宋骁之前,阿姨也已經通知了周璟岩南笙出事的消息。
宋骁的臉色是變了又變。
南笙出事,是宋骁沒想到的。
而南笙還是陸時宴送到醫院的,更是超出了宋骁的理解。
所以這裏到底是出了什麽意外?
宋骁的神經也逐漸的緊繃,腦子裏想過無數種可能。
但最直接的反應是,他立刻預定了最快回到海城的機票,甚至就連會議室都沒回去。
直奔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宋骁給趙睿發了消息。
宋骁:【南笙出事,我回一趟海城,這裏拜托你了。】
趙睿自然也不會攔着宋骁,趙睿比誰都清楚,這對于宋骁而言,意味着什麽。
宋骁在兩個多小時後就坐上了悉尼飛往海城的航班。
航班落地,已經是海城第二天的淩晨了。
宋骁顧不得自己的疲憊,頭也不回地就朝着醫院的方向跑去。
他要見到南笙。
他要确定南笙安然無恙。
一直到宋骁抵達醫院,他快速的朝着南笙的病房走去。
……
醫院内。
陸時宴在外面等着南笙,南笙搶救了很長的時間,搶救室的燈才熄滅。
陸時宴迎面而上:“她的情況怎麽樣?”
“不太好,受了很大的刺激,情緒極爲不穩定,引發了各種并發症。”醫生快速解釋。
很多都是專有名詞,外行人聽不真切。
但大抵就是現在的南笙,情況很危險。
不是身體的危險,而是精神。
精神不穩定會引發很多的後遺症和并發症。
“現在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刺激她,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醫生說的嚴肅,“進去見她的人,也隻能是不會讓她受到刺激的人。”
話音落下,醫生也沒多說什麽,就快速的進入南笙的病房。
陸時宴要進去的步伐停止了,就這麽在門口站着。
他大抵也算是一個刺激南笙的人。
南笙見到自己的情緒異常,在之前陸時宴就感覺的清清楚楚。
他站在原地,雙手握拳,是一種極爲緊繃的狀态。
他再見到南笙,從來沒想過要刺激南笙。
從六年前出事的破罐子破摔到現在,陸時宴終究還是希望南笙安然無恙。
最終,陸時宴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站着,再沒靠近。
醫生在南笙的病房呆了很長的時間。
阿姨也已經趕來了,在病房裏照顧南笙。
中途阿姨出來了一趟,陸時宴依舊還在門外站着。
“她怎麽樣?”陸時宴的聲音有些沙啞,着急地問着阿姨。
阿姨搖搖頭:“不好,大小姐雖然醒來了,但是一句話都不說,整個人木木的,稍微風吹草動就會讓她膽戰心驚的。”
阿姨說着也不免歎口氣。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病房内是保持了最大的安靜。
誰都不敢吵着南笙。
南笙一會睡着,一會清醒,但她的眼神隻對着一個方向,安靜的可怕。
說完,阿姨又重新回了病房,病房的門重新關上。
陸時宴依舊被動地站着。
他想進去看南笙,但是更害怕出事。
就在這樣的躊躇裏,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一直到宋骁出現在醫院裏。
陸時宴聽見腳步聲,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他看向了宋骁。
宋骁看見陸時宴的時候,有些意外。
這是六年來,他們第一次見面。
從血緣上來說,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但是他們的關系稱不上好,甚至是惡劣到了非要死一個才可以放過彼此的地步。
隻是現在遇見南笙的事情,兩人都很安靜。
誰都沒說話,就這麽站着。
要說到刺激,大抵他們都是刺激南笙的人。
隻是宋骁比陸時宴好一點,但也沒好多少。
宋骁到現在都記得南笙出事的時候和自己說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沒有遇見宋骁,希望自己沒有再活一世。
那種絕望,宋骁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痛徹心扉。
所以在這樣的思緒裏,宋骁也很安靜。
陸時宴看着宋骁,現在的意氣風發的宋骁和最初被自己打壓的宋骁截然不同。
現在被打壓的人是自己。
就好似風水輪流轉。
這是一種不甘心,但卻無可奈何。
但兩人僵持并沒多久的時間,周璟岩就已經出現在醫院内。
他從阿姨那也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現在看見宋骁和陸時宴,他倒是也不覺得奇怪。
“我先進去看看。”周璟岩安靜開口。
但這話是對着宋骁說,而非是對着陸時宴說的。
宋骁應聲:“我很抱歉——”
周璟岩倒是也沒說什麽,最起碼不可能在陸時宴面前斥責宋骁。
而南笙和宋骁再遇,周璟岩也要負很大的責任。
所以,并沒好什麽好訓斥的。
宋骁去悉尼,自然也征詢過南笙的意見,大抵不願意跟着去的人是南笙,而非是宋骁。
在周璟岩走進病房的時候,陸時宴也很快跟了上去。
那是這一次,周璟岩的保镖直接攔住了陸時宴,不讓陸時宴靠近病房。
陸時宴沒強求。
宋骁的眼神很沉的看着陸時宴,這一次,宋骁才朝着陸時宴的方向走去。
在宋骁走來的時候,保镖讓開道。
宋骁一字一句問着:“陸時宴,你他媽的和南笙說了什麽?”
陸時宴并沒閃躲宋骁的眼神:“第一,我什麽都沒和南笙說,我隻是在路上遇見南笙,南笙在開車,看見她情況不對,我才一路跟了過來,後來果然出事了。”
說着,陸時宴嗤笑一聲:“第二,算下來,難道南笙和你在一起,就很安全嗎?要說刺激,你當年做的事情,也沒見得少刺激南笙。”
這字裏行間都是對宋骁的諷刺。
宋骁就這麽站着,面對陸時宴的話,他沒辦法反駁。
“所以南笙其實是想不起來之前的事情了,對嗎?想不起我,自然也想不起你。”陸時宴輕易的就捋順了所有的事情。
“在醫學上,這是一種選擇性遺忘。隻是現在情緒激動,是因爲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他的語速倒是很快,說的直接。
“宋骁,這件事算下來,你就沒有責任嗎?我沒資格和南笙在一起,難道你就有?若是當年你們能堅定,我能挑撥成功嗎?”
陸時宴諷刺的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