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骁也很直接的就要帶着南笙打車。
“不用,給你車鑰匙。”南笙悶悶開口。
打車終究不方便,最近天氣還不穩定。
晚上如果下雨的話,高峰期打車等位,吃飯等位都是緻命的。
自己有車還是方便的。
宋骁看了一眼南笙,倒是也沒說什麽,從容不迫的接過車鑰匙。
他給南笙開了車門,南笙沒看宋骁,快速的上了車。
宋骁也不在意。
在南笙坐穩了以後,宋骁就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車子平穩的朝着公司的方向開去。
全程,南笙都沒和宋骁說話。
宋骁倒是也不介意。
20分鍾後,車子停靠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南笙率先下了車,宋骁不急不躁的跟在南笙的身後。
這個點,是公司下午上班的時間,所以電梯裏面很多人。
南笙更别扭了。
也不知道是怕人家知道自己和宋骁的關系。
還是怕人家知道她和宋骁是一起來的。
“南笙,你怎麽和宋總一起來了?”同事随口問了一句。
周圍的人也和宋骁打了招呼。
宋骁很淡定地颔首示意。
然後,宋骁的手,輕而易舉的就放在了南笙的腰身。
好似在宣誓主權。
這種動作,讓現場的人微微愣怔了一下。
然後大家就秒懂了。
南笙和宋骁的關系。
大家都是成年人,當然不會故意戳破什麽,依舊在談笑風生。
唯一尴尬的人,隻有南笙。
南笙有些氣惱,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當然也不好沖着宋骁發脾氣。
就這樣,各懷心思地到了公司。
宋骁出現在首都分公司,倒是很忙。
所以南笙回到位置上後,宋骁就沒來找過南笙。
這給了南笙喘息的空氣。
同事也很淡定,都沒主動詢問南笙私生活的事情。
南笙也不免松口氣。
南笙在首都的工作比起海城忙碌很多。
在進入工作狀态後,南笙也沒多想宋骁的事情。
隻是長時間的休息不好,讓南笙看起來很疲憊,整個人的精神狀态不好。
就算是化妝,也遮擋不住。
中途,南笙去了一趟洗手間。
公司的洗手間很幹淨。
加上首都分公司的人不算多。
所以極少會在洗手間遇見同事。
南笙看着洗手間巨大的梳妝鏡,台面上擺着洗手液,護手霜,還有香薰。
其實是很好聞,很舒坦的味道。
但不知道爲什麽,南笙看着這個鏡子,還有這個空無一人的洗手間。
洗手間的燈光不是明亮的。
是那種幽靜,其實很舒服。
可南笙卻出現了幻覺。
開始覺得周圍有人盯着自己。
甚至在這個梳妝鏡裏,南笙都覺得出現了黑色衣服,面目猙獰的人。
是要穿過這個鏡子,沖着自己來了。
南笙有些崩潰。
說不上來的崩潰。
但是卻又在壓抑,想尖叫,卻又叫不出聲。
因爲這是在公司,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騷亂。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把自己陷入了一種恐慌裏。
她整個人軟了下來,抱住自己。
呼吸開始局促,就這麽蜷縮的坐在地上。
隻要是看見的人,都看得出南笙現在的痛苦。
所以女同事進來上廁所的時候,看見南笙現在的樣子。
她也沒忍住尖叫出聲。
南笙痛苦的好似在自殘,整個人的臉色煞白的可怕。
“南笙!”同事沖到南笙面前,“快,來人啊,叫救護車,南笙不舒服!”
同事的話音才落下,沖進來的不是别人,而是宋骁。
宋骁的臉色變了變,當即就抱着南笙沖了出去。
南笙是真的驚恐。
腦海裏的幻覺一個接着一個,幻覺裏的妖魔鬼怪感覺都要把自己給吃掉。
所以在宋骁抱住南笙的時候,南笙連反抗都沒有。
她的手緊緊的抓住宋骁的手臂。
過大的力道就好似要深深的掐入了。
宋骁沒在意,第一時間就帶着南笙去醫院。
但是很快,宋骁就發現,他抱起南笙後,南笙下意識的靠着自己。
然後南笙就像是漸漸安靜下來了。
和之前的驚恐比起來,冷靜了很多。
宋骁低斂下眉眼,安靜的看着南笙。
“我送你去醫院。”宋骁安靜說着。
南笙沒拒絕。
很快,宋骁帶着南笙上了車。
他把南笙放到副駕駛座,然後他繞到駕駛座。
南笙沒說什麽。
但是宋骁把自己放下來後,南笙就緊張的要命。
她的眼神就這麽看着宋骁的方向。
一直到宋骁上了車,重新牽住南笙的手。
南笙看着自己被牽住的手,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這才跟着一點點放松下來。
她閉眼沒說話。
一直到車子停靠在醫院。
熟悉的消毒水的氣息撲面而來,南笙對于這樣的環境已經再自然不過。
宋骁停好車回到副駕駛座開了門,是要抱着南笙下車。
南笙倒是很安靜:“不用,我現在沒事了。”
“去檢查一下。”宋骁聲音平緩,但卻不容拒絕。
宋骁這人很好說話,但是這人要強勢的時候,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南笙很清楚這一點。
而南笙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亂七八糟的。
不來醫院就隻是逃避,覺得自己大抵隻是沒問題。
但南笙隐隐也知道,出現幻覺,肯定是不正常的。
南笙覺得自己大概是之前在醫院呆了很久,所以下意識的逃避。
宋骁并沒給南笙逃避的機會。
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聯系了醫生。
南笙到的時候,醫生就已經在辦公室等着了。
但是看了半天,專家也看不出所以然。
“大概是壓力太大,注意休息,不要自己吓唬自己。”醫生應聲。
宋骁在安靜的聽着。
“我也不給你開藥,畢竟藥都不是好東西,習慣後會依賴藥物,反而更糟糕。”醫生解釋。
“你如果真的沒辦法入睡了,我們再考慮這個問題。我給你開一點靜心的藥。”
醫生一邊說,一邊開了處方。
處方沒什麽害,都是中藥,是爲了靜心,讓人不那麽浮躁。
“麻煩您了。”宋骁低聲道謝。
而後宋骁就帶着南笙離開。
這一次上了車,宋骁倒是沒着急開車,而是看向南笙。
“你撒謊。”宋骁言簡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