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壓着要尖叫的情緒,但是最終沒崩住,壓抑的尖叫出聲。
周翊很敏銳,第一時間就查到了。
他立刻就到南笙的房間:“南笙,你怎麽了?”
南笙想也不想的就開口:“窗簾後面有人。”
周翊立刻就走到窗簾後,把窗簾打開:“你看,并沒人,都是你在胡思亂想。”
南笙這才看向窗簾。
但不知道爲什麽,就連周翊站在那,南笙都覺得看見小人了。
一個滿口獠牙的小鬼。
南笙的緊繃一直都沒好轉。
周翊也覺察到不對勁:“你這樣不太對,我讓120帶你去醫院。”
“不要,我就是一個人喜歡胡思亂想。”南笙強壓着情緒。
她去醫院和醫生說什麽?
她看見幻覺了?
之前宋骁把自己送進去過,結果醫生就是開了安神的藥物。
那時候南笙還可以。
是因爲宋骁在的關系嗎?
好似兩次都是這樣,宋骁在的時候,自己就不會胡思亂想。
但是宋骁隻要不在,南笙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甚至越想越多。
這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那你也不能這樣,晚上不睡覺不像話。”周翊擰眉。
“你去睡覺吧。”南笙看向周翊,“你明早還要上課。而且小朋友不能晚睡。”
“你這樣我睡個鬼!”周翊沒好氣的說着。
他又不是死人,哪裏會感覺不到南笙的異常。
“你戴個耳塞。”南笙說的直接。
周翊:“……”
這種辦法也就南笙見鬼的能想出來。
最終,周翊倒是安靜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就走了出去。
他要去找宋骁。
宋骁大抵是南笙唯一的良藥。
所以周翊也不吭聲,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回到房間後,周翊立刻就給宋骁打了一個電話。
宋骁幾乎秒接:“你怎麽這個點給我電話?”
周翊倒是也很幹脆:“你在首都嗎?”
“在。在半島酒店。”宋骁淡淡說着。
半島距離南笙現在住的公寓很近,走路都隻要十分鍾,大概一公裏。
宋骁定這裏,就是因爲距離南笙近。
“那你方便過來嗎?”周翊問的直接,“她又不太行了,神神叨叨的。”
周翊把情況大概和宋骁說了一下。
宋骁也跟着擰眉。
最起碼好像自己在的時候,南笙沒這麽嚴重。
“我馬上過去。”宋骁沒任何遲疑。
在宋骁要挂電話的時候,南笙忽然尖叫一聲。
“糟糕,我先過去,你趕緊來。”周翊敏銳的反應過來了。
而後周翊挂了電話,快速的朝着南笙的方向跑去。
宋骁沒遲疑,換了衣服就直接去了南笙的公寓。
宋骁到的時候,南笙有些一驚一乍的。
若說之前南笙看見宋骁還閃躲的話,那麽現在南笙是想也不想的就鑽入了宋骁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和心跳聲,讓南笙漸漸安靜下來。
“放松,南笙。我在這裏。”宋骁低聲哄着。
南笙在搖頭,這一次是說的直接:“我不想在這裏,這裏不幹淨。”
“好,那你跟我去酒店?”宋骁問着南笙。
南笙想也不想的答應了。
她是真的怕自己在這裏多呆一秒鍾,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甚至看見周翊,她都覺得這是小鬼。
但明明那就是周翊。
南笙都怕自己最後把周翊都搞神經了。
那就太對不起周璟岩了。
在南笙同意後,宋骁立刻就把南笙和周翊一起帶到了酒店。
宋骁的酒店是套房,但也隻有一個房間。
他讓的酒店加床,是給周翊睡覺。
周翊也很自覺:“你自己搞定她,我快困死了。”
是真的要困死了。
誰家好孩子折騰到半夜三更不睡覺啊?
所以周翊到床上,不到三分鍾就已經睡死了。
宋骁調整了客廳的燈光,這才朝着房間走去。
主卧室的空間很大,就一張巨大的床。
南笙看着的時候忽然就覺得臉紅心跳的。
明明知道,他們其實什麽都發生過。
但這三個月來,他們又各自在彼此的楚河漢界,所以南笙變得緊張的要命。
“早點休息,嗯。”宋骁進來,就隻是低聲和南笙說着。
甚至都沒提及之前公寓的事情。
南笙被動的點頭。
但是南笙的眼神還是看着宋骁。
宋骁也很安靜:“我就在這裏,不會離開。”
宋骁的筆記本電腦已經打開了,在房間的辦公桌上。
因爲周翊在外面睡覺,宋骁也不能出去。
南笙這才松口氣,最起碼宋骁在。
很快,南笙回到床上。
南笙也不知道是因爲宋骁在的關系,還是因爲換了地方的關系。
明顯的,現在南笙就穩定的多,不再胡思亂想。
雖然南笙的腦海裏依舊有可怕的鬼怪會出現。
但最起碼不會像是在公寓時候一樣。
這鬼怪就在南笙房間的窗簾後,好似随時都在窺視自己。
南笙大抵也折騰累了。
沒一會就昏睡過去。
宋骁在處理手中的圖紙,但是眼角的餘光依舊是看着南笙。
在确定南笙睡着後,宋骁才放下心。
一直到宋骁處理好手中的圖紙,也已經淩晨2點了。
他起身朝着南笙的方向走去。
幾乎是宋骁才走到床邊,就被南笙直接拽下來了。
是條件反射的動作,南笙拽着宋骁,然後就徹底落入了宋骁的懷抱。
宋骁微微愣怔,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
他不會拒絕南笙,任憑南笙就這麽抱着自己。
南笙在宋骁的懷中蹭了蹭,完全毫無意識。
但這樣的動作,卻讓宋骁擰眉。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懷中還是自己最愛的女人,怎麽可能做到毫無反應。
加上這段時間來的隐忍,現在南笙的舉動無疑就等于是在縱火。
但偏偏,南笙渾然不覺。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南笙喃喃自語,好似被吓唬的不清。
這樣的幻覺進入了南笙的夢魇裏。
“南笙,你在做夢。”宋骁低聲哄着。
南笙不在意,整個人攀附着宋骁。
好似在黑暗裏,宋骁成了唯一的浮木。
她的唇瓣在掙紮着,親吻着宋骁。
宋骁很被動的接受,他沒更近一步。
他不想南笙睜眼後後悔,可宋骁越是閃躲,南笙越是咄咄逼人。
最終是宋骁被逼迫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裏。
在這樣的情況下,宋骁的眸光微沉:“南笙,聽話,好好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