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睿這件事還沒曝出來的時候,宋骁其實就嗅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宋骁雖然不過問公司的運營情況。
但不代表宋骁一無所知。
何況,每個月還有股東大會,每個季度還有總結會議。
這些送上來的報表都太幹淨了。
這是在做假賬。
隻是他們覺得宋骁不懂。
宋骁不懂的話,又豈能一步步的走到現在。
但是他不動聲色。
在宋骁看來,the on的成就,趙睿也一樣占了很大的功勞。
若是趙睿想要,宋骁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是沒想到,後來越來越甚。
甚至趙睿對自己動手了。
趙睿動手的時候,宋骁還沒想到陸時宴。
是在不斷出現的事情裏,宋骁才懷疑了趙睿和陸時宴聯手。
一直到宋骁确定這件事。
這樣的失望,不言而喻。
是對趙睿的失望。
是對這些年來他們友情的一種極端複雜的情緒。
一路走來的不容易,現在卻擋不過利益的誘惑。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宋骁爲了自保,爲了南笙的安全。
他收集了趙睿所有的證據,無聲無息。
這是一場博弈。
隻要趙睿沒走到最後一刻,宋骁都不願意把這件事搬到台面上。
但涉及到南笙,宋骁就不會這麽算了。
南笙在安靜的聽着,就這麽抱着宋骁。
“李勝呢?”南笙繼續問着,“李勝是陸時宴的心腹,和徐誠比起來,李勝大抵更爲重要。”
所以李晟旁邊,南笙很驚訝。
不僅僅是南笙,她想,陸時宴都很震驚。
南笙想不明白這件事,宋骁是怎麽做的。
做到讓李晟叛變。
“你提及李晟,我對這個人其實一點印象都沒有,所以第一時間就查詢了這個人。”宋骁淡淡說着。
“人總歸都是有弱點的,李勝也不例外,他藏的很好,但不意味着我找不到。”
宋骁把事情的經過大概和南笙說了。
李勝爲陸時宴做的事情都是出生入死的事情。
但是陸時宴這人極爲的謹慎小心,甚至是疑心病很重。
所以就算是李勝,陸時宴都留了後手。
李勝的父母,還有孩子,都在陸時宴的控制裏。
李勝其實也有所怨言。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李勝沒有辦法。
宋骁找到關鍵,就讓江勤第一時間把李勝的父母和孩子弄出來。
陸時宴完全沒想到宋骁會知道李勝這件事。
所以他完全忽略了。
自然也不會有所防備。
江勤把人弄出來的時候,無聲無息。
宋骁第一時間就和李勝談判。
李勝爲了家人,不想自己被送進去。
而這些年來,李勝爲陸時宴做的事情,随便一件都足以把牢底坐穿。
宋骁保證李勝平安無事。
李勝和宋骁達成協議。
李勝站在宋骁這邊,背叛了陸時宴。
因爲李勝也不想将來一直被陸時宴拿捏着,後患無窮。
這才有了最初的那一幕。
陸時宴以爲自己勝券在握,結果卻被狠狠控制住了。
南笙恍然大悟的看着宋骁,是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那警察那邊?是因爲你提前提交了趙睿的證據嗎?”南笙繼續問着宋骁。
宋骁不否認,安靜的繼續解釋。
“和警方就是配合演了一場戲。讓趙睿認爲我被關押,方便他暴露出目的。”
“在警方通緝我之前,我們就已經達成協議了。”
“趙睿隻要及時收手,這件事就可以既往不咎。畢竟主動權在我。”
“隻是很遺憾,趙睿選擇了最極端的一條路。”
宋骁很安靜的把話說完,看着南笙的眼神倒是安靜。
至此,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南笙恍然大悟。
但這些事情,南笙也需要消化。
宋骁就這麽陪着南笙,倒是沒說什麽。
忽然,南笙擡頭看着宋骁,好似想到了什麽。
“我想知道,姜悅的事情和他們有關系嗎?”南笙安靜地問着。
“姜悅背後有人,她一個人玩不出多大的花樣。”
南笙也不傻,問得很直接。
這話,倒是讓宋骁安靜了下來。
“姜悅的事情,你也已經知道了,對嗎?”南笙在宋骁的表情裏,就已經猜測到了。
宋骁嗯了聲,并沒隐瞞:“是徐安晚。”
南笙愣怔:“當年姜悅出事後,是被徐安晚帶走了?”
“是。她給姜悅做了整容。當然,是最差的那種。然後姜悅穩定後,是用藥物控制了姜悅。”
“徐安晚一直把自己藏得很深,加上徐家出事,她就更是小心翼翼了。”
南笙提及,宋骁就不會隐瞞。
沒有隐瞞的必要。
在這樣的情況下,宋骁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南笙。
“那徐安晚現在找到了嗎?”南笙看向宋骁。
“暫時沒有。江勤在找了,她就在海城,已經被暴露了,所以躲不了太久的時間。”宋骁應聲。
徐安晚總歸是要吃飯。
總歸是要活動。
不可能把自己一直關起來。
而她也做不到隐姓埋名,現在整個公安系統都在通緝徐安晚。
所以就是早晚的事情。
隻是擔心徐安晚在這種情況下,應激做出沖動的事情。
“所以,徐安晚沒找到之前,你要小心,盡量不出門,或者跟着我。”宋骁低聲和南笙說着。
南笙應了聲好。
然後南笙就沒說話了。
她安安靜靜的靠着沙發。
宋骁調整好了靠墊,再給南笙打開了她喜歡的綜藝節目。
等一切都安頓好,宋骁才轉身去做飯。
而南笙出院後回到家裏,宋骁也一直都在家裏陪着。
趙睿被逮捕,真相大白天下。
外面全都是等着要采訪宋骁的記者。
公司也在整頓,江勤代表宋骁出面。
宋骁恢複了工作,但也就隻是設計圖,是之前停止下來未完成的工作。
别的,宋骁沒有理會。
他想花更多的事情,陪伴南笙。
這樣的日子,一晃也過去了小半個月。
南笙的情況很穩定,宋骁依舊沒放松警惕,小心翼翼。
南笙也深居簡出,不離開公寓。
她比任何人都珍視這個孩子。
周翊在公寓内陪着南笙。
周家出事,周翊不可能回到首都。
宋骁把周翊的學校轉到了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