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個小翊狀況好的時間,讓南笙來見一面。”江之路轉移了話題。
“最起碼這樣對小翊和南笙而言,都是一種慰藉。小翊和南笙的感情很好。”
這也是實話。
撇開他們是母子不說,兩人的關系确實很親密。
宋骁嗯了聲:“我知道。”
話音落下,兩人就這麽沉默地站着,就連醫生都極少說話,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而周翊的手術,就在幾天後。
那時候,南笙也進入了24周,距離南笙被強制住院,也不過4周的時間了。
宋骁回了公寓,把周翊的情況完整的告訴了南笙。
南笙很小心的看着宋骁:“手術那天,我可以去嗎?”
“可以。”宋骁沒拒絕。
“在這之前,找一天去看看小翊,我等醫生通知小翊狀态好的時候,我們過去。”宋骁應聲。
“好。”南笙點頭。
她擔心周翊的情況,加上快進入後期的關系,南笙的宮縮也變得頻繁起來。
而宋骁在公司和周翊還有自己這邊忙碌,是精疲力盡。
所以,南笙也不想給宋骁添亂。
一直到醫生那邊給了消息,周翊大概是在早上10點後會有一段比較清醒的時間。
宋骁就把南笙産檢的事件安排在了這一天。
宋骁陪着南笙去産檢。
中途的時候,宋骁接了一個電話,臉色變了變。
南笙注意到了,她的手立刻抓住了宋骁:“是不是出事了?”
“我先過去看一下具體情況,你在這裏做彩超,晚點我過來接你過去。”宋骁安撫南笙的情緒。
南笙點點頭:“好。”
宋骁沒遲疑,轉身就朝着周翊的樓層跑去。
南笙看着宋骁的背影,壓着的那種莫名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濃烈。
這麽長時間來,這樣的情緒,南笙從來都沒消停過。
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沒說什麽,安安靜靜的配合醫生産檢。
而宋骁已經第一時間出現在icu外。
醫生站在原地,低着頭,不敢吭聲。
他們也沒想到,在外面讨論宋骁和周翊的事情,竟然會被周翊聽見了。
他們吓的臉色都白了,是怕周翊也被刺激到。
現在周翊的心髒情況,根本不能有任何起伏。
結果周翊很冷靜,就這麽看着醫生。
他要見宋骁。
醫生不敢遲疑,當即通知了宋骁。
宋骁在icu門口也并沒責怪醫生。
這個世界上,并沒秘密,早晚都會瞞不住。
而你說一個謊言,是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填補這個空缺的。
所以,這并不是長久的辦法。
宋骁冷靜後,才朝着icu走去,周翊就這麽靠着床頭,全身都插滿了管子。
他很平靜,并沒任何躁動和不爽。
兩人面對面,誰都沒主動打破沉默。
他們就這麽看着彼此很長的時間。
宋骁早就知道周翊是自己的孩子,但現在周翊都知道的時候,這種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許久,是周翊打破沉默:“我想知道,我真的是你兒子?”
宋骁點頭:“是。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周翊多聰明的孩子,大概就把事情給串聯起來了。
“難怪周璟岩都讓我跟着南笙,難怪我對誰都不親近,唯獨對南笙親近。”周翊說的感慨。
隻是周翊說的每一個字都很耗費精氣神。
他說話都要喘氣很久的時間才能平靜下來。
“所以冥冥之中我就要求要過戶給你們當孩子,現在連過戶都不用了。”
“所以我叫周璟岩要叫舅舅,而不是爹地了。”
周翊第一時間就把所有的關系都捋順了。
他勉強的沖着宋骁笑了笑。
不是對這個關系的震驚,而是對現在身體的無法掌控。
“但是你要我叫南笙媽咪,我覺得太奇怪了,南笙自己看起來還是個孩子呢。”
周翊還有心情開玩笑,是在緩和氣氛。
宋骁就在看着周翊,确定周翊的情緒很平靜,宋骁才跟着放松。
現在确實沒有人可以冒得起風險了。
“你好好休息,别折騰了,馬上手術了。”宋骁安撫周翊的情緒。
“我知道呀。我現在這個樣子其實也是一個負擔,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這樣了。”
“走了一遭,其實我也沒什麽遺憾了,除了作業太多外。”
“你吧,好好照顧南笙,南笙現在比較重要,可不能讓南笙出事了。”
周翊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撫宋骁的情緒。
宋骁沒說什麽,很安靜。
周翊曆來早熟,比任何人都懂事。
“對了,我想知道,周璟岩現在怎麽樣了?”周翊問的直接。
他對外一直都是對周璟岩直呼其名。
但是周翊知道,宋骁和周璟岩比起來,他和周璟岩的感情更多更深。
畢竟他從小都是周璟岩帶大的,那時候周翊反反複複都在醫院裏面。
每一次周璟岩都在。
一直到周翊三歲,基本穩定後才給了南笙。
但是周璟岩每個月都會出現在周翊面前,平日兩人的視頻也一直都在。
所以現在周璟岩出事,周翊不可能不擔心。
“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也沒有醒來。”宋骁應聲。
周翊才想說什麽,宋骁就看見周翊的眼神變了變。
宋骁的心頭閃過一絲不安的預感。
“我就說,不能背着人說話的。”周翊不知道是無奈還是别的。
宋骁立刻轉身,然後他看見了南笙。
所以這意味着什麽,他和周翊的話,南笙聽見了?
南笙聽見了多少?
宋骁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南笙,但是南笙卻很平靜。
平靜的讓他們揣測不透。
所以宋骁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南笙一步步的朝着周翊的方向走來。
“嗨。”周翊伸手,虛弱和南笙打了招呼。
之前清醒的時候說了太多話,現在周翊也有些體力不支了。
但南笙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麽抱住了周翊。
周翊沒掙紮,任憑南笙抱着。
南笙沒有情緒崩潰,比他們想得來的鑒定。
宋骁到是松口氣還是别的。
但是宋骁在這個時候也沒開口說什麽。
“南笙,你快把我勒死了。”周翊沒好氣的說着。
話音落下,南笙才把周翊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