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宋骁出來。
周翊對着宋骁打了招呼:“嗨。”
宋骁半蹲下來:“我抱你。”
周翊還是有點别扭的,畢竟他很少被人這麽抱着。
而且好似在醫院的這幾個月,周翊還長高了點。
“你現在的腿,走路沒力氣,而且剛出院,乖。”宋骁哄着周翊。
周翊順着宋骁的台階下來了,倒是心甘情願地被宋骁抱着。
宋骁一手抱着周翊,一手牽着南笙。
阿姨已經帶着宋一厘在車上等着了。
因爲來接宋一厘的關系,開的原本就是保姆車。
所以也不存在坐不下。
很快,一家四口回了公寓。
很低調,也沒引起任何媒體的注意。
現在關于宋家和周家的一切,都被壓了下來,沒有媒體報道。
久了,海城就風平浪靜了。
所以宋骁現在帶着宋一厘和周翊回家,也自然沒引起任何注意。
因爲周翊的特殊情況,所以宋骁第一時間就讓江勤找了人過來照顧周翊。
是之前就已經面試好了。
在這些面試的人裏面,篩選了一個最好的來。
也因爲如此,所以周翊回來後,并沒手忙腳亂。
一切倒是按部就班。
而周翊回來,宋骁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不僅僅要照顧南笙,還要照顧周翊。
就算南笙現在可以自由活動了,但是任何事情宋骁都不曾讓南笙動手。
都是親力親爲。
周翊在宋骁的照顧下,越發的健康。
很快看起來就像一個沒事的孩子。
就連宋一厘,都圓潤了不少。
南笙以爲阿姨在,宋骁不需要分神照顧宋一厘。
結果南笙無意之間半夜起床,卻看見宋骁在宋一厘的房間裏。
宋骁彎腰再給宋一厘換尿包,然後阿姨把奶遞給宋骁。
宋骁抱着宋一厘在耐心的喂奶。
宋一厘顯然很配合。
但終究是早産孩子,還是難帶的很多。
宋骁是一點點的喂着,一直到宋一厘喝完。
他給宋一厘拍了拍,打了嗝,還在手裏安撫了很長的時間。
而後宋骁才把宋一厘放到了小床上。
他轉身在和阿姨交代很多細節。
比如房間的溫度,比如奶的溫度等等。
其實阿姨是專業的育兒嫂,肯定都知道,但是宋骁還是在不厭其煩的交代。
一直到宋骁說完,他低頭又看着宋一厘。
眼底的溫柔,顯而易見。
南笙全程都在外面站着,安靜的看着。
很早以前,南笙就知道,宋骁若是當父親的話,肯定是全天下最好的父親。
現在的宋骁,确實是把一個好父親诠釋到了極限。
和宋骁比起來,南笙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差勁了。
到現在,别說給宋一厘喂奶,就連換尿包都不曾有。
甚至南笙抱着宋一厘的時候都會膽戰心驚。
因爲她小了。
也難怪宋骁抱着宋一厘,宋一厘那麽安靜。
自己要是抱着宋一厘,宋一厘總是在胡亂動,好似在掙紮,難受的要命。
想着,南笙無聲的歎息。
而宋骁平日的工作很忙。
雖然現在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家裏陪着自己。
但南笙知道,宋骁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比如現在來看宋一厘,大抵就是剛剛加班完。
南笙的心裏有些心疼,心疼現在的宋骁。
宋骁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看見南笙在外面站着。
他微微一愣:“你怎麽起來了?”
南笙生産完,其實睡眠質量很好,極少半夜醒來。
大抵是緊繃了那麽久,放松下來後的狀态。
所以現在看見南笙冷不丁的出現在宋一厘的房間,宋骁還是有些意外的。
南笙沒說話,就這麽抱住了宋骁勁瘦的腰身,安安靜靜。
她的小臉就這麽貼在宋骁的胸口。
安靜的聽着這人的心跳聲,這是一種安心的感覺。
“怎麽了?”宋骁低聲問着,很溫柔。
“宋骁,你這樣太累了。”南笙心疼的看着宋骁,也說的直接。
宋骁聽見南笙的話,無聲的笑了笑。
他眉眼裏帶着清淺的笑意:“不會,我不會累。”
“你要上班,還要照顧小翊,晚上還要來弄一厘,怎麽會不累。”
“而且你平日還要顧及到我的方方面面,就連我的衣食住行都是你一手操辦的。”
說着,南笙歎氣。
怎麽會不累,超人都會覺得累的。
南笙覺得他們家的阿姨大概就是最輕松的阿姨了。
畢竟有一個萬能的男主人。
宋骁的眉眼依舊笑着看着南笙。
“和你受的苦比起來,我真的不覺得累。”宋骁笑着說着。
南笙聽着,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很快,宋骁牽着南笙朝着房間走去。
他哄着南笙,南笙沉沉睡着。
宋骁也不曾離開,就在一旁陪着南笙。
一直到天亮。
……
轉眼,南笙生産已經百日。
宋一厘的體重追到了12斤,完全看不出一個早産兒了。
周翊也已經紅潤健康,也完全讓人覺察不出曾經周翊承受了那麽大的手術風險。
在這一次手術後,周翊就會逐漸恢複的和正常人沒太大的差别。
唯有胸口的疤痕,證明曾經的兇險存在過。
每一次南笙看見的時候,還是覺得心疼的要命。
周翊倒是會一直安撫南笙:“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身體倍棒!”
南笙是給樂笑了。
周翊眸光灼灼的看着南笙,就這麽趴在桌子上。
“南笙,你不會把一直關在這地方吧?”周翊問的直接。
“那你要做什麽?”南笙笑眯眯的看着周翊。
“想回學校上課了。不然我要抑郁症了。”周翊實話實說。
周翊畢竟還是一個孩子,怎麽受得了一直在這裏被人關着。
時間長了,周翊總歸是想回到學校的。
南笙和宋骁當然也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隻是擔心周翊的情況,所以這件事一直都沒正式談。
而周翊的姓氏,宋骁也沒要求改回來,也就跟着周家姓。
這一點,周翊也沒太放在心上。
所以周翊對南笙還是連名帶姓的叫着。
畢竟是習慣了。
冷不丁改口還是有點怪異的。
“回學校上課可以,但是你要聽我的安排?”南笙低頭認真的看着周翊。
“啊?上課還有安排?”周翊不可思議的看着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