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快點,抓住她,她就在前面!”
幾個黑衣人快速的朝着小巷裏面追了出來。
溫甯頭都不回,在快速的跑着。
這些人都是讨債公司。
溫健民好賭,在賭場上欠了很多錢,問地下錢莊借的錢。
利滾利後根本還不起。
家裏能賣的東西都已經被溫健民賣掉了。
現在溫健民還把主意打到了溫甯的身上。
他要把溫甯賣給這些人,來償還賭債。
所以現在溫甯被這些人追着跑。
溫甯怎麽會甘心,她才17歲,還有大好的前途,怎麽能抓到送到這種地方去?
“不要——”溫甯驚恐的轉身。
她的腰身被人扣住,溫甯以爲自己被抓到了,臉色變了又變。
“到一邊站着去。”周翊的聲音沉沉傳來。
溫甯被推到了一旁。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周翊已經快速動手,幾個沖上來的黑衣人瞬間就被周翊摔在地上。
快準狠。
但周翊很快就發現,這些人身上帶着槍。
所以周翊想也不想的就拽住溫甯,快速的上了車。
“追!”這些打手哪裏會甘心。
周翊全程都沒說話,面色嚴肅的開着車。
他的車速很快,三兩下就把人給甩開了。
溫甯全程大氣不敢喘,被動的坐在副駕駛座上。
就算綁着安全帶,在這種情況下,溫甯覺得自己都要被摔出去了。
一直到周翊的車速穩定下來,溫甯也才跟着緩和下來。
但周翊沒說話,溫甯也沒說話。
緩和了一陣,溫甯才打破了沉默:“謝謝你幫我,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來就可以了。”
溫甯認真的看着周翊。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遇見周翊。
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她才進入初中的時候,學校邀請周翊在高三,也已經拿到了世界名校的錄取通知書。
學校對周翊的傳聞很多。
有人說周翊是富二代,有人說周翊就是一個單純的學霸。
周翊之前是在國外留學,是到高中回到海城上課。
但是在高三畢業後又随即出國了。
高中回來,是因爲媽媽身體不好的關系。
但具體的原因,沒人知道。
溫甯就是在那個時候看的周翊的演講,記憶深刻。
但溫甯知道,她和這樣的天之驕子沒有交集。
進入海城最好的中學,是她努力考上的,從郊區的普通小學一路選拔上來的。
而溫甯的家庭就是一個縫縫補補依舊破爛的家庭。
她有一個重男輕女的母親,永遠把她當成血袋子。
要求溫甯未成年就要去打工,給家裏賺取生活費。
還要溫甯做所有的家務。
甚至是要哄着弟弟。
弟弟明明也已經10歲了,卻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
沒有少爺命,卻得了一身的少爺病。
不僅如此,溫甯還有一個好賭的父親。
她從小就是在支離破碎裏長大的。
溫甯懂得了在夾縫裏求生存,懂得了見風使舵,懂得了看人眼色。
也因爲如此,溫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适合什麽。
所以像周翊這樣的天之驕子,溫甯從來不奢想。
結果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英雄救美的人竟然是周翊。
溫甯也覺得離譜的要命。
“你确定給我放你下來,他們不會追上來?”周翊挑眉,問得直接。
溫甯:“……”
“他們是什麽人?”周翊轉移話題,問着周甯。
而後車子就駛入了一棟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這裏是海城高端公寓之一,在市中心,生活極爲便利。
這種地方,也是溫甯不會去的。
“這是我的事情。”溫甯很安靜。
她的事情難以啓齒。
也大抵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周翊說這些事情。
周翊已經停好車,眸光看向了溫甯。
“溫甯,我再問你一次,他們是什麽人?”周翊一字一句的開口。
他叫着溫甯的名字,說的直接。
溫甯是真的傻眼了,完全沒想到周翊竟然知道自己?
“去年是你,對嗎?”周翊眸光銳利的看向了溫甯。
瞬間,溫甯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紅了。
去年周翊也回國了。
是在周翊生日的時候,幾個發小給周翊舉行的生日會,就在海城的一家私人會所。
那時候溫甯在那打工。
看見周翊,自然也知道這是周翊的生日。
她一時沖動,就用随手的a4紙畫了一張卡片,寫了生日快樂,但是并沒署名。
是趁着進去送東西的時候,壓在了下面。
最後的時候,周翊喝多了,靠着沙發假寐。
溫甯以爲周翊睡着了。
16歲的少女,春心懵懂,下意識地親了親周翊,立刻就奪門而逃。
她以爲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結果周翊什麽都知道。
這下,溫甯窘迫的不能再窘迫了。
就好像自己的秘密,順便被公布在衆人面前。
說不狼狽是不可能的。
在這種局促裏的,溫甯最終就這麽老實的在車上坐着。
“還要我說的更多?”周翊不鹹不淡的威脅溫甯。
“他們是讨債的。”溫甯這才被動開口,“我爸爸欠了賭債,想把我賣了。”
溫甯言簡意赅的把話說完,然後也不吭聲了。
周翊倒是沒說什麽。
“下車,跟我上來。”周翊說的直接。
溫甯不敢反抗,安靜的跟着周翊下了車,朝着公寓走去。
周翊的公寓在頂層,是複式結構,典型的空中别墅。
巨大的落地窗,海城的風景一覽無遺。
這種位置,基本上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所以溫甯覺得,同學們之間的揣測是正确的。
周翊确實就是富二代。
但沒人知道周翊的真實身份。
“你父親欠了多少賭債?”周翊從冰箱取出礦泉水,淡淡問着溫甯。
“五千萬。”溫甯應聲。
五百萬就可以把普通家庭逼瘋了,别說五千萬。
甚至溫健民已經把他們住的房子和老宅的地基都賣掉了。
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他還想着再賭一把,可以翻身。
結果就徹底的套進去了,一發不可收拾。
溫甯沒說這些,周翊大概也猜得到。
賭博這種東西,就和無底洞一樣。
“對方是誰,你知道嗎?”周翊淡淡開口。
溫甯搖搖頭:“我不知道,就知道是讨債公司的。”
“你有什麽想法嗎?”周翊繼續問着。
溫甯愣怔,被動的看着周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