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甯看見周翊的時候就安靜了下來,然後就跟着周翊走着。
她來波士頓的時候是夏天。
現在一眨眼,竟然已經是大雪紛飛的冬天了。
溫甯其實還是不太适應波士頓的冬天,太冷了。
冷得讓她隻想在室内。
也因爲下大雪的關系,溫甯很容易在雪天摔跤。
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
周翊轉頭看着溫甯走的小心翼翼微微擰眉。
他朝着溫甯的方向走去。
這個動作大抵是把溫甯給吓到了。
溫甯沒看清楚,直接打滑了一下。
“啊……”她尖叫一聲。
是已經做好了自己要摔成狗吃屎的準備。
結果周翊的速度更快,已經摟住溫甯的腰身。
然後他的大手就穿過溫甯的纖細的手指,反手一扣。
溫熱的溫度從掌心傳來,溫甯的心跳越來越快。
還是不太習慣。
更多的還是别扭。
“你走路不看路?”周翊問的直接。
“我不太習慣下雪天。”溫甯也實話實說。
“也是,海城不怎麽下雪。”周翊點點頭。
他是因爲從小在瑞士,後來出國讀書就在波士頓,是習慣了這種天氣。
溫甯也沒說話。
但是被周翊牽着,溫甯還是不太習慣的掙紮了一下。
周翊沒松手,淡淡說着:“老老實實牽着,等下又要摔了。”
溫甯不吭聲了。
總覺得,這樣的畫面,太暧昧了。
一直到兩人上了車,周翊才松開溫甯。
溫甯的掌心,還有周翊的餘溫。
車子平穩的朝着家的方向開去。
20分鍾後,車子停靠在别墅的車庫。
周翊下了車,給溫甯開了門,兩人朝着别墅内走去。
進了屋内,暖氣驅散了寒意。
溫甯才緩和過來。
她已經習慣了别墅内隻有自己一個人,現在冷不丁的多了周翊,反而有些不太習慣。
但這房子,明明就是周翊的。
所以溫甯也不吭聲了。
周翊很自然的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溫甯看見邊上還有兩個大行李箱,顯然是周翊剛帶回來。
周翊打開冰箱,發現冰箱内沒任何飲料或者礦泉水。
“沒水?”周翊問着溫甯。
“有,在餐邊櫃上,我來拿。因爲我不習慣喝冰的,所以就沒放在冰箱裏面。”溫甯安靜開口。
周翊嗯了聲。
溫甯已經拿了礦泉水給周翊。
“也沒有咖啡喝碳酸飲料,就隻有礦泉水和果汁。”溫甯實話實說。
“很健康。”周翊笑了笑。
他想到了南笙,南笙每次看見自己喝冰水就會念叨自己。
周翊每次都聽,但是堅決不改。
卻沒想到,現在又多了一個溫甯。
溫甯被周翊說的不吭聲了,很安靜。
這樣的局促不安,也淋漓盡緻。
“你不習慣我回來?”周翊淡淡問着。
“也不是,這是你家,你随時都能回來。”溫甯别動的說着。
周翊問什麽,溫甯回答什麽。
多餘的話,溫甯是一句都不會說。
“這半年,你成績不錯,學校那邊反饋的結果也很好。”
“你的語言老師也說你現在的語言完全沒問題了,比我想的要快得多。”
顯然,對于溫甯的情況,周翊知道的很清楚。
“你也不怎麽花錢?”周翊挑眉,是真的好奇。
溫甯的生活寡淡的不像一個少女,而是枯燥的老人。
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家。
偶爾出去也就是和同學吃個飯,喝個奶茶。
半年前周翊給溫甯的現金,她都沒用完。
更不用說信用卡和儲蓄卡了。
溫甯在周翊的話裏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溫甯忽然脫口而出:“所以你一直在監視我,但是卻從來不出現在我面前?”
這話說出口,溫甯就後悔了。
她有什麽資格質問周翊。
現在的一切都是周翊給的。
周翊想做什麽,是他的自由。
而她确确實實就是周翊的附屬品。
結果,這話,周翊并沒生氣,反倒是很淡的笑出聲。
他看着溫甯,忽然就這麽伸出手,掐了掐溫甯的臉頰。
溫甯嬰兒肥,臉頰肉嘟嘟的,掐起來手感很好。
這忽然而來的動作,顯得格外暧昧。
溫甯不太習慣。
“我博士最後一年,這半年都被教授帶着連軸轉,隻要博士沒畢業,教授就是我的老闆。所以他的要求,我基本不太能違抗。”
“所以我回到學校第一時間,就被教授帶走了。這半年,我去了美國絕大部分的城市,還去了歐洲,要完成各種論文,還要面對教授的刁難。”
“然後我和我的朋友創立了公司,大概是在三年前,剩餘的時間就基本是被公司壓榨了。”
“所以我沒辦法回到家裏,我連波士頓都沒經過。”
結果,周翊意外的主動和溫甯解釋起了這半年的事情。
他看着溫甯的眼神,倒是溫潤,還帶着一絲絲淡淡的溫柔。
“至于爲什麽不聯系你……”說着,周翊安靜了一下。
“因爲我發現,我把你能到波士頓後,我腦子裏一直都在想你的事情。”
“我怕我聯系你,聽見你委屈說學語言的辛苦,讀書的壓力大,會忍不住回來。”
“而人在逆境中可以成長,有人幫扶的情況下,反而就懶散了。”
周翊把話說完,但他依舊安靜的看着溫甯。
這是事實。
周翊發現,隻要想到溫甯,自己就一點心思沒有。
加上最後半年的課業和論文多到讓人崩潰。
還有部分的原因,周翊沒說。
江家的人一直都在蠢蠢欲動,江綿綿的那種大小姐脾氣上頭的時候,沒什麽做不出來的。
周翊自己的情況沒穩定,他不想把溫甯也牽扯進去。
溫甯根本不是江綿綿的對手。
溫甯需要成長。
而他需要穩定自己現在的情況,才能回到周甯的邊上。
所以,爲了不讓江綿綿發現這些蛛絲馬迹,周翊也選擇了不聯系。
現在,就算是南笙和宋骁,都不知道自己藏了一個小姑娘在波士頓。
隻是這部分的事情,周翊不需要和溫甯說,徒增麻煩。
溫甯定定的聽着周翊的話,忽然覺得不真實。
好半天,溫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被動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所以,這樣的解釋可以接受嗎?”周翊很安靜地問着溫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