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甯眼角的餘光看向了周翊的方向。
周翊在說電話。
但和平日不同,這樣的周翊看起來特别溫柔。
甚至是咬字的時候都在輕聲細語的哄着對方,是英文和中文夾雜。
隻是周圍的很嘈雜,溫甯聽不真切。
依稀溫甯聽見了“honey”這幾個字。
溫甯僵住了。
而這樣的周翊,确确實實也是溫甯第一次見到。
平日的周翊,對溫甯很好,帶着幾分的嬉皮笑臉。
一樣溫柔。
但卻沒有這樣入骨的溫柔。
是可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覺察得到,周翊對對方的在意。
“聽話,别鬧。”周翊還在哄着。
“你要來波士頓就來,我給你安排酒店。”周翊應聲。
好似電話那頭的人,要來波士頓。
後面的話,溫甯聽得不太那麽真切。
她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面前的火鍋也變得索然無味。
而周翊已經打完電話,重新回到位置上。
他看了一眼溫甯:“怎麽不吃了?”
溫甯噢了聲:“我吃飽了。”
周翊挑眉,擺明了不信。
溫甯的胃口很好,不像那些女生爲了身爲喜歡挑食。
溫甯微微有點肉,嬰兒肥的臉,讓周翊捏起來很舒服。
而面前的食物,幾乎都怎麽動過。
“不舒服?”周翊問的直接。
“可能是來大姨媽吧。”溫甯随意找了一個借口。
周翊不動聲色的看着溫甯,倒是也沒戳穿溫甯的謊話。
畢竟溫甯什麽時候來大姨媽,周翊比誰都清楚。
隻是周翊不會說什麽。
“再吃一點,你吃太少了。大姨媽不吃好,晚上你也會不舒服。”周翊淡淡說着。
是在哄着溫甯。
溫甯耐不住周翊的誘哄,低頭小口的吃着。
一直到把周翊給自己的東西都吃完了,周翊才沒說什麽。
但是兩人的交談變得很少。
周翊吃完後,起身買單,就帶着溫甯驅車回去了。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周翊看向了溫甯。
“你之前在店裏,要和我說什麽?”周翊忽然提及了店裏溫甯戛然而止的話。
“忘記了,大概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溫甯很鎮定的應聲。
周翊看向溫甯,溫甯依舊沒任何改口:“我真的忘記了。等我想起來和你說。”
周翊這才嗯了聲。
溫甯也沒說什麽,低頭就在看手機。
“看什麽?”周翊好似和溫甯聊天上瘾了。
“沒什麽,就隻是看一下郵件,确定一下作業。”溫甯應聲。
“考試準備好了嗎?”周翊問着溫甯。
“差不多了吧。”
“想申請哪一個大學?”
“我想去洛杉矶讀書。”
溫甯躊躇片刻,才安靜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她的成績不是申請不到波士頓和紐約的大學,理應溫甯也應該申請這邊的學校。
畢竟周翊在。
但是這種患得患失,加上今晚的電話,讓溫甯忽然就下定舉行。
她想離周翊遠一點,不然太危險了。
周翊擰眉,想讓也沒想到溫甯會有這樣的決定。
“原因?波士頓和紐約的好大學很多,完全沒必要去洛杉矶。”周翊說的很直接。
一個美東,一個美西。
飛機都要六七個小時,太麻煩了。
而且周翊的工作重心在紐約,不可能去洛杉矶。
“哈佛,斯坦佛這種,我能力不夠。哥倫比亞不是太想去,所以想去洛杉矶。”溫甯找了一個簡單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我來處理這些事情。”周翊倒是直接。
“我已經很麻煩你了,所以不想進大學,還要你這樣幫我處理。”溫甯應聲。
而後溫甯好似鼓足勇氣,就這麽看着周翊。
周翊已經發動引擎,重新朝着别墅的方向開去。
“我想自己去洛杉矶,可以學會獨立,和你在一起,我總覺得我一直是被人照顧着。”
“衣食無憂,都不需要我考慮任何事情,我怕有一天,我會患得患失,真的失去生活的能力。”
“以前的我,沒有過這樣的生活,現在我也不想掉入這樣的生活裏一直掙紮。”
溫甯這話,半真半假。
不算謊言。
但有一個更深沉的原因,是爲立刻躲避周翊。
溫甯怕自己陷入在周翊的溫柔裏面,最終徹底無法掙紮了。
周翊就隻是在聽着,骨節分明的手把握方向盤,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溫甯也不敢開口,低着頭,也變得安安靜靜。
“你在和我分清界限?”周翊應聲。
開口的時候,車子已經停靠在别墅的車庫裏面。
車内的環境變得更爲安靜。
“不是……”溫甯否認了,隻是有點心虛。
周翊就這麽看着溫甯:“溫甯,你忘記我們最初的協議了?”
一句話,忽然就讓溫甯神經緊繃。
“我的工作在紐約,你跑到洛杉矶,我不可能去洛杉矶,明白嗎?我也不會允許你距離我太遠。”
周翊把話說的明白。
周翊多聰明的人,哪裏會不知道溫甯是想躲着自己。
至于原因,周翊倒是低斂下眉眼。
“還有,你在撒謊。嗯?”周翊直言不諱。
周翊的眼神銳利的看着溫甯。
“你撒謊的時候,耳根子會紅。”周翊說的直接,“所以,溫甯,爲什麽要去洛杉矶?”
溫甯被周翊怼的回答不上來。
周翊的臉色倒是漸漸沉了下來:“因爲sammy?”
一句話,讓溫甯愣怔了一下,但這樣的愣怔看在周翊的眼底就是慌亂。
“他要去洛杉矶讀書,因爲全家搬去洛杉矶,你們關系很好,所以你也要去?”周翊問的直接。
“你喜歡他?”周翊的口吻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周翊平日不怎麽管溫甯,但不代表溫甯的一舉一動,周翊都不知道。
溫甯不是那種美豔的姑娘,但是很讨人喜歡。
高中裏面喜歡溫甯的男生不在少數。
但和溫甯關系好的屈指可數,恰好這個人就是其中一個。
周翊沒太把對方放在心上,是直覺的認爲對自己不可能造成任何威脅。
他也不想把溫甯管得太死,讓溫甯對自己産生抵觸的情緒。
結果現在倒好,溫甯竟然要申請洛杉矶的學校?
這是要離開他的意思?